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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朋友圈,都是仅江屿可见?”
王沅昭的声音从电话录音里传来。
这是共同朋友发给我的。
她说:“我知道你不想听,但这段你应该留着。”
我点开时,温知夏正在旁边给孩子们分驱蚊贴。
录音里,谢思阳哭着说: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也有人疼。”
王沅昭问:
“所以医院那张、浴室那张、宴会那天的文案,都是发给他看的?”
“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她声音很轻,听不出怒意,“你告诉他我手机摔坏了,可你明知道我手机只是关机。”
谢思阳哽咽。
“是你让我别说太多的。”
王沅昭停了很久。
“是,是我。”
录音里出现打火机的声音。
她以前不抽烟。
谢思阳低声说:
“沅昭,你别这样。我承认我嫉妒他,可你也没有拒绝我,你也喜欢我依赖你。”
这次王沅昭没有反驳。
谢思阳哭得更厉害。
“你对我好,陪我过生日,给我买药,所有人都以为我才是你男朋友。现在江屿走了,你凭什么全怪我?”
“我没全怪你。”王沅昭声音哑了,“我怪我自己。”
“假车祸是我编的。关机是我默许的。领证日离开,也是我自己选的。”
谢思阳没再说话。
“你只是推了我一把。”
王沅昭一字一句说:
“真正把他推走的人,是我。”
录音到这里结束。
我把手机放下,温知夏递来一瓶水。
“还好吗?”
我说:“还好。”
她没问内容。
我喝了一口水,才发现自己手指很稳。
后来国内消息断断续续传来。
谢思阳在街舞舞蹈工作室上课时,被家长在群里质问。
有人截出他那些仅我可见的朋友圈,还有宴会视频。
家长说:
“老师私生活我们本来不管,但你把抢兄弟女朋友当成战绩,谁敢把孩子交给你?”
谢思阳在群里解释:
“我和沅昭没有越界,我们只是朋友。”
有人回他:
“朋友会睡进人家婚房?”
退课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谢思阳给我发邮件。
“江屿,我真的错了。”
“我只是太羡慕你。”
“你什么都有,父母疼你,工作稳定,还有沅昭。可我只有你这个朋友。”
我看到这里,笑了一下。
他所谓的只有我,就是在我领证前夜,让我的女友守着他睡。
我把邮件拉黑。
王沅昭没有再发长篇解释。
只是每天一封。
“今天吃饭了吗?”
“脚伤好了没有?”
“我梦见你了。”
有一天,她发来一张照片。
是家里客房。
那张床已经被拆掉,空房间里只剩我当初贴在墙角的尺寸标记。
她说:
“我找到了你画的设计图,拼不完整。”
我没有回。
温知夏看见我盯着屏幕,问:
“需要我帮你删吗?”
“不用。”
我把邮箱关掉。
“垃圾邮件会自己满。”
她笑了下。
“江工,挺会骂人。”
我也笑。
当天傍晚,项目点第一股清水从管口涌出来。
孩子们围着水流欢呼。
有人把水捧起来洒到我手背上。
冰凉,干净。
手机又震了一下。
王沅昭发来:
“我今天才知道,你那晚脚底全是血。”
我看着那行字,按下删除。
水声盖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