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不止楚寻,还有哥哥和闺蜜。
三人进屋后,脸色很是凝重。
哥哥率先发难。
“你又在胡闹什么?爸妈还在医院靠呼吸机吊着最后一口气,他们最后的心愿就是盼着你结婚,你说不结就不结了?”
闺蜜也满脸无奈。
“水儿就是和我们玩个大冒险,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你辞职申请都提交了,不就是为了和楚寻结婚,以后在京市发展吗?”
我攥紧了手心,指腹发白。
抬头看向进门就没说过话的楚寻。
他穿得很正式。
高级定制的西装,发型精致,
手上还戴着低调的婚戒。
那件西装是我们专门为了明天的婚礼准备的。
可现在他却在所谓的单身派对穿上了。
楚寻顺着我的视线垂眸,心虚地将手背在身后。
“小姑娘脾气大,非要我和她先办个婚礼,才放我和你结婚。”
“阿眠,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我会帮你完成你父母的心愿。”
“但再多的,我给不起。”
我眼前发黑,手撑在墙上勉强维持体面。
哥哥上前,语气警告。
“婚礼明天照常举行,我会打视频给爸妈看,你别掉链子!”
闺蜜扶住我,脸上划过不忍。
“阿眠,你什么都有了,可水儿无父无母,一个人来京市打拼这么累,你就像以前一样,可怜可怜她不好吗?”
“只是一个名分而已,你别钻牛角尖了。”
心口传来刺痛,我用力推开她。
我不明白。
闺蜜何羽曾经被男友出轨伤害,患上抑郁症。
为什么能这样大方劝我成全楚寻和程水儿?
哥哥也曾被戴绿帽,还被第三者绑架打断过手。
现在却能站在程水儿那边,让我顾全大局。
甚至楚寻的父母也是被第三者插足,
导致他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缺爱又自卑了许多年。
迎着三人的目光,我坚定地站直了身体,
“酒席我已经取消了,定的蜜月旅行套餐也退了。”
我顿了下。
“我那边的宾客已经发了消息通知,你那边,自己处理。”
“或者,索性明天换一个新娘继续结婚。”
楚寻眼神骤然变冷。
“宋眠!你马上三十岁了!”
“闹得这么难看,是嫌还不够丢脸吗?”
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脸上神情瞬间松懈。
“任性也该有个度,不是谁都会永远哄着你的。”
他说完便走。
哥哥和闺蜜紧随其后。
三人离开得太急,连公寓门都没关。
我甚至还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阿眠这人就是一根筋,她明天要是真不去参加婚礼怎么办?”
“做两手准备,让水儿换上婚纱候场,她不想做新娘,有的是人想做。”
合行李箱的动作一顿。
楚寻是赫赫有名的设计师,
他曾经说过,我是他的灵感缪斯。
在一起的这些年,他为我设计过许多衣服。
就连我们结婚的晨袍、敬酒服、婚纱都是他出图,亲手制作。
我也曾期待过,直到结婚的时间一拖再拖。
设计图一改再改,
到最后,变成了工作室里,程水儿的练手婚纱。
上回我去找他。
程水儿抱着婚纱出现,
她说没有塑料模特,
但她有几个地方还没弄清楚。
转头笑着问我,能不能帮个忙。
“阿眠姐姐,你身材这么好,穿上这个婚纱展示一下好不好呀?”
异地七年,每一回赶来京市,我都要乘坐红眼航班。
一路上风尘仆仆,又累又饿。
我想拒绝,话还没说出口。
楚寻就将我和婚纱推进试衣间。
“别太磨蹭。”
婚纱是无袖的,尺寸偏大,我提着才没有走光。
楚寻像个严苛的老师,
拿着针给程水儿演练,该怎么改动。
她接手后,细长的针扎了我几次。
我吃痛躲避,程水儿却先红了眼眶。
“阿眠姐姐你别乱动啊,我本来就害怕扎到你,你一动,我更慌了。”
楚寻蹙眉,他不耐烦啧了声。
“不想配合就把婚纱脱了先回去。”
“水儿走,我带你去找塑料模特。”
那些不舍,像阵风一样散了。
这回,我真的不会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