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审判决下来时,是深秋。
法院认定,我妈林桂兰作为监护人。
擅自处分属于我的赔偿份额、教育补助及保险金,构成侵害。
沈玥明知部分款项来源,却长期无偿占有并用于购房、偿债,构成不当得利。
伪造签名部分,另行移送处理。
按属于我的份额、利息及相应财产收益折算,总额超过二百三十万。
沈玥当场崩溃。
“二百三十万?我哪有这么多钱!”
我看着她。
“你住着我爸的钱买的房,过了十年安稳日子。”
“现在只是把不属于你的还回来。”
她眼眶通红。
“可那房子已经是我的家!”
我声音冷下来。
“那我的家呢?”
她愣住。
“爸爸死后,我的学费、保险、生日礼物、房子,哪一样不是被你拿走?”
“你现在跟我谈家?”
沈玥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我妈扶着墙走出来。
她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
可开口还是那句。
“棠棠,你姐命苦,你让让她怎么了?”
沈玥突然尖声喊。
“妈,你别求她!她就是没良心!”
她转头瞪我。
“你以为你赢了?你拿回钱又怎么样?”
“爸爸已经死了!他要是活着,也不会让你这么对我们!”
我没再争。
“执行阶段见。”
判决生效后,法院启动执行。
沈玥名下房产进入评估。
银行账户被冻结。
金镯也被列入返还清单。
她们寄给合作方和董事的匿名举报,也被纳入名誉侵权案。
最后,沈玥公开道歉,并赔偿公司名誉损失。
我妈到处找亲戚借钱。
可当初劝我大度的人,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
大姨在电话里叹气。
“桂兰,不是我不帮,你们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
我听助理转述时,只觉得可笑。
这些人不是不知道对错。
他们只是以前觉得,牺牲的人不是他们。
一个月后,沈玥的房子进入拍卖流程。
她跑来我公司楼下堵我。
她没化妆,头发乱着。
看见我,她扑过来。
“棠棠,姐求你了,房子别拍卖。”
保安拦住她。
她哭得狼狈。
“我把镯子还你,车也给你,你别动房子行不行?”
“孩子真的不能没地方住。”
我看着她。
“你可以租房。”
她愣住。
我继续道:
“我大学住过地下室,冬天墙角结霜,也活下来了。”
沈玥脸色惨白。
“你一定要这么狠?”
我走近一步。
“沈玥,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她看着我。
“不是你拿了钱。”
“是你拿了钱,还要站在我面前说,我也拿了一万。”
她嘴唇抖了抖。
我没再停留,越过她走进公司。
身后,她哭着蹲了下去。
那哭声很大。
可我已经不会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