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拿出她洗澡的石桶,在下方按了四个轮子,上面用草编织了一个盖子。
这样既能储水,还能运输,方便人鱼族拖着移动。
只有一个还不够,还需要一个石桶。
长夕二话不说,给云溪凿了一个,看着水泡泡精准砸出一个圆坑,云溪还是感到惊讶。
海镜瞧儿子不值钱的样子,痛心疾首。
他今天就要带走他!
很快,在三位兽夫的帮助下,可移动的石桶做好了。
轻巧方便,还容易运输。
人鱼族对云溪高看两眼,有人甚至想让云溪帮他也做一个。
云溪干脆道:“我帮你做一个,你帮我运送海灰石过来可以吗?”
“好!”
这样云溪又做了一个,能拥有更多海灰石。
云溪高高兴兴想让长夕再给她做一个,可一会儿的功夫,长夕人不见了。
她找着人呢,海镜出现在她身后,“别找了,你真以为我儿子愿意给你砸桶,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对你的呵护也只是出于兽夫的责任,别想缠着他。”
云溪嘴角下压,又翻了个白眼,“好,那最后一个桶就不砸了!”
她看向海镜,“长老,我当初和你约好的海灰石量要达到能铺满我洞穴门口的面积,你看看现在有吗?”
他甚至连湿润的海灰石都没给她运过来!
海镜扫了一眼云溪洞穴门口,“这么大的面积,我们怎么运送得过来?”
云溪耸肩,“那是长老的事。”她指着两个石桶,“我看长老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石桶你们也别用,当初约好的是湿润的海灰石,长老既然做不到,等着违背契约吧!”
“云溪!别不讲道理!”海镜吼道,这个雌性不温柔,他不能让长夕继续待在她身边,他语气软了,“石桶我给你做,你告诉我们怎么做。”
云溪懒得理他,转头就走。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反正着急的人不是她,大不了违约,让兽神一道雷劈死他。
幸好当时她让海镜发誓了,不然这死老头肯定不认账!
海镜没办法,只好让族人学着云溪做的样式复刻出来。
可做出来的轮子始终没有云溪做得好。
不是承重不行,就是容易滚出去。
他只好拉下脸去求云溪,“云溪,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再做几个轮子吧,我们来做石桶。”
云溪也不想耽误进程,眼看着天气冷下来,雪季即将来临,她必须要快点做准备。
她没搭理海镜,出去帮他们做轮子。
没一会儿,五个带滚轮的石桶做好了。
人鱼族众人准备离开。
这时,长夕忽然从人鱼族带过来的笼子中撞出来,他身上还捆着麻绳,惊慌失措跑到云溪面前,扑在她身上。
云溪猝不及防,差点要摔倒,抱着他的腰才稳住身形。
“长夕。”
“长夕!”
海镜和云溪异口同声,前者是惊慌,后者是疑惑。
“怎么了?”
海镜拉着长夕和云溪分开,“长夕今天必须要和我回去。”
长夕摇头,“我不回去,阿父你放开我!”
云溪因为方才的事压着点怒火,再怎么说长夕现在也是她的兽夫,海镜不同她说清楚,压着长夕离开,是在打她的脸。
她压下眉头,“海镜,我敬你是长夕的父亲才屡次忍让。长夕是我的兽夫,我有权让他留下,你算什么东西敢插手我的事。”
兽世大陆雌性身份最为尊贵。
他们没有公公婆婆要尊敬,毕竟,一位雌主兽夫高达上百,哪里有空管兽夫的父母是谁,能认得清兽夫已经很不错了。
她念在海镜是长夕的父亲忍让他,但他似乎从未将她当做一位雌性尊敬。
乱入她洞穴,不配合她要求运输海灰石,还擅绑走长夕。
她又不是说不让长夕离开,好歹走之前和她和声和气知会一声,她也不会觉得被冒犯。
海镜丝毫没有反思的意思,他抓着长夕身上的绳,“凭我是长夕的父亲,是人鱼族的长老!长夕的未来不能毁在你手中。”
初一和雪麟刚回来,见到此情此景,他们立刻冲进包围圈,警惕盯着海镜。
云溪看到他们两人来了,底气更足,反正他们两人都在发情期,指哪打哪。
“长夕的未来在他手中,你给我放开他!”
长夕心满意足看着云溪,见她如此为他撑腰,他鼻尖泛酸,感动得要哭了。
他本为海神之血对云溪无用而伤心,此时见云溪维护自己,那点伤心烟消云散。
要不是海镜拉着绳索,他恨不能冲过去亲吻云溪的唇。
好喜欢。
海镜扯了一下长夕身上的绳子,拽回他的理智,长夕瞪了父亲一眼,“放开我!我要回到雌主身边!”
海镜气极,但想到自家雌主给他支的招,他又安心,对云溪道,“你怎么知道长夕不是自愿跟我回去的?”
“自愿?”云溪觉得好笑。
你都捆着人家了,还说是不是自愿。
云溪说好,她看向长夕问,“长夕,你告诉他你是不是自愿的?”
长夕眉眼弯弯,正要回答,却听海镜附耳说了句什么。
他脸色瞬间白了。
云溪看他脸色大变,知道事情不妙。长夕有把柄在海镜手里,至于是什么,云溪不知道。
海镜微笑看着云溪,他松开长夕,“来,儿子,告诉你的雌主,你是不是自愿的。”
雪麟最懂长夕,他肯定不想离开,“长夕,快说不是啊,雌主在等你呢。”
初一则巴不得长夕离开,少一个竞争对手。不过,此时长夕站在海镜那边,相当于打云溪的脸。这么多兽人都看着,长夕应该不会……
“我……是自愿的。”
长夕说出口,声音都变了。云溪不意外,只是有点恶心。
这糟老头子,她迟早要弄他!
至于长夕,他的叛变在她意料之外,她能理解,但不代表她不生气。
浪费她的表情,还被海镜赢了一局。
盯着海镜得意洋洋的表情。
就很不爽啊!
长夕张嘴,想要解释,“雌主,我……”
云溪不想听,失望看了长夕一眼,转身离开。
长夕后面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雪麟和云溪同样失望,“长夕,你辜负了雌主对的你信任。”
初一比较关心其他的,他问长夕,“你不会回来了吧?”
长夕想说什么,海镜威胁捏着他的胳膊。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言不发垂头,不再看初一。
初一挑眉,嘴角勾出一抹笑,“谢了,我会伺候好雌主的。”
长夕忍不住怒骂,“贱雄!你不配!”
初一面无表情,上前一步靠近长夕,他比长夕高一小截,居高临下看着长夕和海镜,语气欠欠的,“被父亲压着威胁的懦弱雄性更不配。”
抢在两人要开口骂之前,初一化为灰狼,跟着云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