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神奇!
只听她这么短短说了一句,盛渊那原本紧绷翻涌的躁意,间瞬间被抚平。
他终于又睁了眼,漆黑的眼瞳定定地望着面前的女孩儿。
“小荞……”
他问:“能借你肩膀靠一靠吗?”
郁荞:“……啊?”
可他问是问了,仿佛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人直接就朝她这边靠了过来,头一偏,便自顾地靠在了她一点也不宽阔的肩膀上。
随后,阖上眼,又说了一句:“到了叫我!”
郁荞觉得,他指定是有什么毛病……
这突然的是要干嘛呀?
但,接下来半个小时里,她坐得很直,半点不敢塌腰。
没办法,两人的身高差还是太明显了,自己靠着他睡倒还好,让他靠自己……
呵呵!
她就是坐得再直,他也会难受吧?
指定睡不好……
毕竟,他有失眠症的啊!
安眠药还是她老妈给他开的呢!
可事实证明,他睡着了,还睡得很沉,如果不是那紧锁的眉头,和偶尔含糊不清的呓语的话,她真会以为他是装出来睡。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吧!
郁荞这么想着,又坐直了一些。
双脚还本能地踮着,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变高一些似的。
她本以为,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她应该就会这么挺直了一直坐到底,然而,睡觉这种事情,大概是会传染的。
所以一开始是他靠着她睡,后来,她自己也歪着头,反靠在他头上睡着了。
而就在这时,盛渊,突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清明,分明没有半点深睡的混沌……
半侧过头来,他眸色温柔地看着努力支撑起自己的女孩,看着她的头小鸡啄米般地一点,一点,眼看着就要点到滑下。
他一伸手,轻托过她的脸。
这一次,换他矮下肩膀,将她的头小心翼翼挪靠在上面。
只手指却依依不舍,一直捧着她的小脸。
而掌中之人,却还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又蹭,那细腻的触感,如同浸在温水里的云絮,贴住神经,轻飘飘一下,直直地撞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就在他心动过速,手指头忍不住想要再干点什么之际。
手机嗡地一声震动,有电话进来,是他的首席特助——冯璥。
盛渊没有接听,直接挂了。
给他发消息:【盛渊:这里说。】
冯特助很快就发来了语音。
怕吵到郁荞,盛渊直接转换成了文字:
【冯特助:夫人这边的情况暂时稳定住了,主要伤情是:肋骨断了三根,肝脏,脾脏出血,左腿骨折,全身软组织挫伤。
是伍主任(郁荞妈妈)亲自做的手术,很成功,重症室留观一日,明天若是情况稳定,可转入普通病房。
刹车被做了手法,司机老刘当场死亡,但,所有表面证据显示,刹车就是老刘做的手脚,但现在死无对证!
我会继续跟进查,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与您此次要谈的项目有关……】
盛渊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句:【三个小时后,高铁站来接我。】
【冯特助:您回来了?那项目那边……】
【盛渊:一时得失而已,不用太在意!投资几十上百亿的大项目,合作周期最少也要15–25年。我还年轻,胜负也还未分。】
冯特助不再多话,只道:【我会亲自来接您。】
退出聊天界面,盛渊握着手机的大手,指骨紧绷。
冯特助说的不算多,但简单给到的信息,却已足够让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过几秒的功夫,该想到的,不该想到的全想到了。
本还从容松弛的下颌线,这时缓缓收紧。
漆黑的瞳仁,也一点一点地变得阴沉,冷戾……
到了叫我!
郁荞明明都答应好的,可快到站时,是他叫的她。
醒来后,她先是一脸懵,后是一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