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的文言文、繁杂的公式定理,她只需通读一两遍,便能完整熟记、倒背如流。
课堂上老师随口拓展的课外知识点、试卷角落的冷门批注、有些人转眼便忘,唯独她尽数吸纳。
哪怕是时隔许久的月考真题,她也不用翻看试卷存档,就能精准说出每一道题的题干、标准答案,甚至记得题目所在的页码位置、细微排版……
就这样的记忆力,只是记一个司机的档案,真的就是洒洒水……
兄妹俩说着话,医院便到了。
郁荞是先上的楼,因为医院的停车位难等,他哥要停好车没个半小时四十分钟的,根本停不了。
她很担心盛夫人,就没等她哥。
盛夫人在重症室那边,也探视不了,只能在外面看看,不过,令她意外的是,除了自己,重症室外,还有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和一个十来岁的漂亮少年。
且那少年的眉眼,莫名叫人眼熟……
郁荞眉头轻轻一挑,瞬间,呆萌小白兔已瞬切钢牙兔模式!!!
还没走近,就听到那女人正旁若无人地阴阳着盛渊。
且声音很大,就怕别人听不见。
重症区这边虽然没什么家属,但,医护不少,郁荞已经很显地感觉到,有护士小姐姐在竖着耳朵听八卦……
“你说说,你哥像话吗?你姨妈都伤成这样了?他人在外面出差也便罢了,回都回来了,居然是先赶去公司?”
“找这个理由,那个借口,不就是因为亲妈的命也抵不过家族的继承权吗?”
“算了,你姨妈也是命苦,有,且只有这么一个坏……儿子。”
不什么?
哪怕她没有说完,又有谁听不出来是在明着说盛渊不孝?
“有能力又如何?唉……算了。”
那女人拉起儿子的手,一脸的苦口婆心:“宗越你听好了,姨妈对妈妈有恩的,当年要不是你姨妈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供妈妈读书,妈现在可能只能做个服务员,清洁工……哪里能有现在的好日子?
所以,不管你哥如何,你一定要替妈妈照顾好姨妈,知道吗?”
宗越一副老实孩子的样子,但一双眼睛,却骨碌碌地直打转。他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叫所有人听见:“知道了妈,我以会替渊哥好好照顾姨妈的……”
听不下去了!
人家亲儿子还在呢!这两位就上赶着要替人家照顾亲妈?
多新鲜……
轮得到她们吗?
郁荞大步走了过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地重响,果然是‘惊动’了那对正明目张胆地蛐蛐盛渊的母子。
女人转过头来时,脸上精致的妆容都没花一点,哪里又像是难过的样子?
郁荞不算明显地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开口:“这里是医院,能不能安静点?”
唐芷兰自然是认识郁荞的。
毕竟,她除了是盛渊的秘书,还是他小时候偏宠过的小妹妹。
唐芷兰算盘珠子打得响,自然也不可能对盛渊身边的人完全没印象,但,也仅仅只是有印象而已,从来没将人放在眼里过。
结果,郁荞一个小小秘书,不上赶着跪舔她,还当面下她脸?
她顿时大为不悦:“一个秘书而已,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不好意思,我说什么了吗?”
郁荞温温柔柔一笑,手却指向了医院里‘禁止喧哗’的标示牌。
唐芷兰涨红了一张脸,怒而喝斥:“我是盛夫人的妹妹,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郁荞‘哦’了一声,然后,温温柔柔地‘怼’了回去:“亲的吗?”
只三个字,直戳对方痛脚。
唐芷兰脸色大变的同时,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向了郁荞的脸。
‘啪’地一声!
重重一声脆响,捂脸喊疼的却不是郁荞,而是唐芷兰的宝贝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