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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还坐在餐桌前。
刚想站起来去洗漱就听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皱了皱眉，放下水杯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的灯亮着，肖岳站在他家门口。
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拍门。
周砚拉开了门。
肖岳声音嘶哑：“周砚你帮我跟她说一声，你让她出来见我好不好她不接我电话，医院说她已经办了转院手续我不知道她转去哪里了你帮我跟她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拿刀，不该来找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她出来见我一面”
周砚站在门口、没有让开身子让他进门。
“肖岳，你回去吧。她不在我这里，我也不知道她转去了哪家医院。”
肖岳像是没听见这句话一样，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
“你帮帮我我给你跪下都行，你让我见见她，我就跟她说一句话，就说一句我说完就走，再也不来找你们了，我保证”
周砚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眼看着他。
“肖岳，你先松开我。”
“你不帮我我就不松！你什么都有！你有清颜，你有新生活，你什么都不缺！我就剩这一个了，你把她抢走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周砚这一次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只留他在外面哭喊。
过了好一会，肖岳才离开。
跑了三家医院，终于在崇德医院看到了她。
走廊尽头，顾佳敏从电梯里走出来。
肖岳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顾佳敏的瞬间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扑过去死死抓住她的衣袖。
“佳敏！你出来了！你肯见我了！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回去好不好，我们”
顾佳敏被他抓住衣袖的瞬间眉头猛地皱起来，肩上牵动的伤口让她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肖岳，你放手。”
“我不放。你当初给我戒指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让我给你一个机会照顾你，你说往后余生”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肖岳，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了？”
肖岳的手僵住了。
他松开了她的衣袖。
“不要脸是，我不要脸。”
顾佳敏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往前迈了半步：“肖岳”
肖岳眼神淡漠的上了天台。
“你干什么！下来！”
顾佳敏的声音骤然变了调，冲过去伸手想抓住他。
肖岳站在窗台上转过身来看她。
“顾佳敏，你不是说不要脸吗？我现在就彻底不要了。”
他松开扶着窗框的那只手，身体向后倾去。
“肖岳”
清颜从后面冲过来，手在窗台边缘够了一下就差一点。
可还是没抓住！
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响。
顾佳敏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她僵在窗台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了一样，跌跌撞撞地朝楼梯口冲过去。
肖岳的脸侧着贴在水泥地上，头发散开遮住了大半张脸。顾佳敏跪在他旁边整个人跪在夜风里。
紧接着急救人员跳下来把人群分开，有人在数着节奏做着心肺复苏，有人架起担架把他抬了下去。
顾佳敏看着急救人员不停地按压、通气、盯着监护仪上那一条几乎没有起伏的绿线。
抢救室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监护仪的滴滴声。帘子被拉开的时候，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了手套摇了摇头。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