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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鸣奏声逼近,从长街的尽头一路传来,声势浩大得像是要把整条街都震翻。

顾时衍不悦的皱眉怒斥一旁小厮:

"侯府门前谁允许奏乐的?"

小厮战战兢兢地摇头:"不不是咱们府上的人。"

顾时衍转头望向街口,瞳孔骤然一缩。

一队身穿红色喜服的仪仗从街头涌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打头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上之人身着大红锦袍,腰悬长刀,英姿勃发。

"当然是圣上。"

一声爽朗的男声传入耳中。

那人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一只矫健的猎豹。

我彻底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回头。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我做梦都不会忘记。

直到我听到:"如娘,我来了。"

眼泪无法抑制,瞬间决堤。

五年前我被皇后赐婚时,程堰还在边塞带兵打仗。

他出战前说回来就请旨赐婚,可他班师回朝的那天,我已嫁作人妇。

那天我站在顾府的高楼上,远远看见凯旋的队伍经过长街。

他骑在马上,目光扫过顾府的方向,停了很久很久。

后来我听人说,那天夜里程堰喝了整整一坛烈酒,砸了半间屋子。

第二天,他便请命重回边塞,一去就是五年。

这五年,我根本不敢打听程堰的消息,更不敢提起这个名字。

我怕自己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也怕程堰恨我。

可无数个午夜梦回,我都会看见程堰朝我露出张扬的笑容,高喊着一定会回来娶我。

如今他真的站在我面前了。

比五年前更高,更壮,下巴上多了一道盈盈的疤痕,眼神却还是那样明亮。

顾时衍不认识程堰,却在看见我满脸泪痕时慌了神。

他带回林盈盈的时候我没哭,他说要娶平妻的时候我没哭,甚至刚刚他要休了我,我也没哭。

可现在,这个男人只是站在这里,我便哭的如此伤心。

顾时衍心头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难受,仿佛如鲠在喉。

他冷着声质问:"你是谁?"

程堰没有理会顾时衍。

他的眼中只有我。

停在顾府门口的喜乐队伍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聘礼,早就把程堰的心意昭告天下。

一百八十八抬聘礼,从街头排到街尾,红绸铺地,比当初皇后出嫁都气派。

围观的百姓早已挤满了整条街,议论纷纷。

"天哪,这是武宣侯的迎亲队伍?"

"一百八十八抬!这是要把半个国库搬过来吗?"

"听说武宣侯等了一个人五年,今天终于来娶了!"

可我还是不敢相信。

我如今是和离之身,还带着两个孩子

程堰走到我面前,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是怕吓到我。

他在我面前站定,抬手替我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武将。

"别哭了。"他声音有些哑,"我来娶你了,我来兑现我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