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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别哭，你才是我女朋友，我对你说的每一句都算数。这女人估计是脑子有毛病，我这就让人把她轰走。”
程宇慌乱地哄着乔乔，然后叫来几个相熟的男同事，让他们半推半拽地把林夏赶出了餐厅大门。
从头到尾，他再也没回头看她一眼，活像在躲一个惹人嫌的瘟神。
林夏被推搡在冷风里，眼睁睁看着程宇搂着乔乔回了包间。
苏娜走了出来，递了张纸巾，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说教：
“林夏，别闹了，认清现实吧。以你的家庭条件，能当上程宇的老婆已经算高攀了，别要求太多。”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林夏哭得嗓子发哑，死死盯着这个昔日最好的姐妹。
“闹？跟他领证的是我，乔乔才是那个不知廉耻的第三者！你不去管教手底下的实习生，跑来指责我？”
“苏娜，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只是个接不到单的跑腿业务员，是我熬夜画图连拼了三年，才把你送上合伙人的位置，你就是这么在背后捅我刀子的？”
苏娜瞬间沉下脸，冷笑了一声。
“我捅你刀子？你当年非要跑去外地进修的时候，想过我吗？你拍拍屁股走人，公司那一堆烂摊子我找谁去顶！你可以为了自己的前途抛下我，我凭什么不能找个更能拉拢客户的新人？”
“林夏，是你自己蠢！居然相信这世上真有什么一心一意的男人，你今天的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警告你别动歪心思，乔乔现在很受年轻客户喜欢，你敢动她，不仅我跟你没完，程宇也不会放过你。”
“你好自为之吧。”
所有人都进去了，只留她一个人站在台阶下。
旁边抽烟的代驾看她的眼神满是同情，甚至还有路过的人小声嘀咕，说这原配真够可怜的。
林夏的眼泪一滴滴砸在柏油路面上，攥得发白的拳头却一点点松开了。
他们说得对，她的确不该抱有幻想。
从小她那个赌鬼父亲就在外面乱搞，回家只会对她和母亲拳打脚踢，她早该明白，男人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林夏撑着旁边的路灯杆站直身体，给远在上海的设计院导师打了个电话。
“王老师，您之前说推荐我去上海总部任职的事，我考虑好了，我同意去。”
“什么时候能入职？”
林夏看了一眼手机日历：“七天后，我离开这。”
七天，足够她搬家、离婚、把这里的烂账算得清清楚楚了。
当晚，林夏在朋友圈被迫看了乔乔一整夜的秀恩爱。
程宇包下了江边的一家露天酒吧，不仅准备了后备箱惊喜，还请了乐队。
江边的场子，一晚上的包场费顶得上普通人半年的工资，他就这么砸了进去。
共同好友都在下面点赞，说老板为了博美人一笑，真是下了血本。
但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浪漫，她曾经也有过。
她曾以为程宇愿意为她花空积蓄，愿意花心思，就是爱。
可现在她才明白，钱对现在的程宇来说早就不是问题了，而这些所谓的深情，只要有钱，给谁都能做。
林夏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程宇第二天早上推门进来时，衬衫领口还沾着廉价的亮片，脖子上有块明显的红痕。
“林夏，我们谈谈吧。”
以前程宇出去应酬，身上就算只沾了一点包厢里的劣质香水味，回家都会慌里慌张地跟她解释。
“老婆我发誓，我就坐在边上喝了点酒，我干干净净的！”
可现在，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林夏往后退了两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恶心：“你身上太脏了，去洗洗。”
程宇脸色有些难堪，但还是沉着气进了浴室。
在等他的这半个小时里，林夏看到茶几上她提前寄回来的护胃药，连快递盒都没拆。
还有她亲手挑的西装，被随意扔在沙发角落，压得全是褶子。
连同她手写的那张贺卡，也混在几张外卖单里，落了灰。
林夏的指尖泛着凉意，突然扯着嘴角笑了。
原来不在乎了，就是这种感觉。
程宇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林夏正好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全塞进了垃圾桶。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埋怨：
“林夏，你昨晚在外面不该那么咄咄逼人，让大家下不来台。”
“我供你出去进修，是希望你长见识、明事理，而不是回来像个泼妇一样到处咬人。”
林夏抬眼看着他。明明是同一张脸，她却觉得陌生得让人害怕。
以前程宇下楼买包烟超过二十分钟都要跟她报备，她说没必要，她信他。
程宇还会跟她急：“林夏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你应该查岗，只要我离开你视线，你就该有危机感！”
但现在全变了，她只是要个说法，就成了咄咄逼人的泼妇。
林夏的心重重地砸在地上，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问他：
“所以呢？你想我怎么做？”
“离婚？给你的实习生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