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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林夏的脸被打得几天见不了人,客户对接的会议只能推迟。
最后,所有的验收工作全压在同一天进行。
这场戏的地点,在别墅挑高的二楼复式楼梯口,下方是还没安装护栏的水泥阶梯。
没有程宇在旁边,乔乔彻底撕下了单纯的面具。
“林夏,被自己深爱的老公找人按着扇巴掌,滋味不错吧?”
“其实我进公司第一天就知道你是老板娘。既然你能靠几张图纸上位,我凭什么不行?毕竟我比你年轻,比你会撒娇。”
林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
“无耻!你干这种烂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乔乔不屑地笑了:“报应?老天真要开眼,早就让我当老板娘了!”
“林夏,别总以为程宇多爱你。他要是真爱你,怎么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你办?怎么还会跟我上床?”
“说到底还是你太蠢了。他好不容易赚了钱,你不好好看着他,还跑去外地进修,你是真自信还是真傻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过了今天,你连回公司的资格都没了。”
林夏还没反应过来,乔乔突然做作地尖叫了一声。
“夏姐,我错了,求你别推我!”
乔乔死死拽住林夏的手腕,猛地往后一倒,做出被人推下楼梯的假象。
不远处,刚推门进来的程宇恰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顺着水泥阶梯滚了下去。
因为乔乔死拽着不放,林夏在翻滚中被硬生生当成了肉垫,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棱角上。
程宇和苏娜脸色大变,冲过来时,却全围在了乔乔身边。
“乔乔!你没事吧!”
“别怕,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程宇一把将装晕的乔乔横抱起来转身就要走,裤脚却被地上一只满是灰尘的手死死拽住。
林夏疼得视线模糊,冷汗湿透了衣服,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祈求道:“程宇……救我,我肋骨好像断了……”
但这一次,程宇眼里没有半点心疼,只有厌恶和愤怒。
“林夏,你真的是疯了!”
“你最好祈祷乔乔没事,否则这事没完!”
说完,程宇一脚踢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苏娜也站在一旁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满意了?乔乔要是摔出个好歹,公司非起诉你不可!”
他们全走了,空荡荡的毛坯房里只剩下林夏一个人。
真正受伤、甚至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是她,但所有人都在为那个装模作样的第三者讨公道。
林夏胸口一阵剧痛,最后眼前一黑,彻底疼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医院普通的病床上,是一个好心的装修师傅把她送来的。
打开手机,本地的建材群和朋友圈里,铺天盖地全是骂她的截图。
有人说她嫉妒新人,有人说她心肠歹毒谋杀同事,甚至还有人造谣她是心理变态。
她记得以前,哪怕是有个小包工头对她说话大声点,程宇都会立刻冲上去跟人翻脸。
可现在,苏娜在公司群里带头孤立她,程宇却视若无睹。
当天傍晚,程宇阴沉着脸来了医院。
“林夏,你不该在楼梯上推乔乔,害人害己。现在不仅客户要求换人,公司名誉也受了损。”
林夏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连一句“我没推”都懒得说了。
既然他不信,那无论说什么都是废话。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从枕头下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你放心,以后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了。”
“这是退股协议,麻烦你签个字。”
程宇愣了一下,皱起眉头:“退股?好端端的你闹什么退股?”
林夏觉得程宇这人不仅渣,还装得让人恶心。都到了这一步,公司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吗?
见林夏不说话,程宇很快自己找了个台阶:
“行吧,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不适合再待在公司了,先退出来休息也好。”
他接过笔,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夏又翻过一张薄薄的纸:“还有一份,之前工程的免责声明。”
程宇急着回去看乔乔,根本没细看,直接大笔一挥签了。
刚签完,乔乔就打来电话撒娇喊疼。
程宇立刻站起身。
“林夏,最近你太冲动了,自己好好冷静一下。明天是公司成立五周年,也是我的生日宴,乔乔非要给我庆祝,我就不陪你了。”
“我让助理给你订了去三亚的机票,你去海边散散心。等你消气回来了,我们再好好过日子。”
本以为林夏会像以前一样委屈地质问,但她只是淡淡地点了头:“好,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程宇心里莫名划过一丝异样,觉得今天的林夏平静得诡异。但他急着去安抚乔乔,也没深想,叮嘱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程宇根本不知道,他刚才看都没看就签下的第二份文件,是《离婚协议书》。
她的确该走了。但不是去什么三亚散心,而是离开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
临走前,林夏强忍着肋骨的疼痛,将这两年程宇和乔乔在公司群的暧昧聊天、开房记录,甚至乔乔在楼梯上挑衅她的录音,全部剪辑成了一个简短有力的短视频,存进了一个U盘。
她联系了明天周年庆负责场控的灯光师,发了个大红包,说这是她给老板准备的“特别惊喜”,必须在切蛋糕的时候准时播放。
上飞机前,她注销了工作微信号,在自己个人的朋友圈里,留下了最后一段话:
「十年青春喂了狗,出轨的人,不配得到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