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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我凭着一手过硬的外科急救技术和不怕死的狠劲,彻底在这片极端恶劣的雪域扎了根,也赢得了严铮和他手下那帮硬汉的敬重。
京北圈子里传闻那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严队长,其实根本没那么骇人。他糙归糙,却极重情义,只要答应了的事,豁出命也会办到。他所有的狠戾,不过是为了带着兄弟们在极地活下去。
我原本以为来这里是自我放逐,却没想到,这种每天跟死神抢人的日子,反倒让我把断掉的骨头一寸寸接了回来。
半年后,国际极地环保救援基金会在京北举办年度慈善晚宴,我们这支队伍作为核心受勋嘉宾被特邀出席。
我想着正好回去看望一下我哥,顺便把名下的股份彻底交接干净,严铮二话没说推了所有的巡线任务,陪我飞回了京北。
正是初夏,京北的晚风透着燥热。
晚宴开场前,宴会厅太闷,我独自去了酒店的露天花园吹风。
刚绕过喷泉,就撞见了大腹便便的白依依。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我的脸,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
“哟,这不是许清愿吗?我还以为你早死在哪个雪沟里了,命挺硬啊,居然全须全尾地滚回来了?”
我懒得搭理这种跳梁小丑,转身就走。
她却踩着高跟鞋快步冲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裙摆,眉眼间全是小人得志的猖狂:“我把你踩在了脚底下,你难道不恨我?”
我听笑了,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两个本就不属于我的渣滓,我有什么可恨的?”
她摸着滚圆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恶毒又诡异的笑:“你猜,我这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野种?”
我余光瞥见她身后几步外,正端着酒杯僵在原地的贺寒川和季屿白,眼神微微顿了顿。
半年没见,这两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居然瘦得形销骨立,眼底的疲惫和阴郁重得化不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吸干了精气。
白依依见我不接茬,恼羞成怒地扬起手就要扇我。
“我跟你说话呢!你装什么高贵?你猜猜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反手攥住她的手腕,轻笑一声:“谁知道呢,总不能不是贺寒川的吧?”
她得意忘形地仰起下巴,笑得花枝乱颤:
“实话告诉你吧!这根本不是他的种!我当年在剧组为了上位,跟好几个副导演都睡过,我哪知道这是谁的!”
我故作惊讶地挑眉:“那季屿白知道吗?”
她见我“破防”,笑得更放肆了:
“他就是条狗!他以为这孩子是他的,对我百依百顺,替我挡刀子!”
“贺寒川也是个蠢货,把我当成纯洁无瑕的白月光,替别人养野种还乐在其中!”
“许清愿,你说好不好笑?你那两个好哥哥,被我玩得团团转,这局是我赢了!”
我冷淡地抽回手,看向她身后那两张面无人色的脸:“两位,都听清楚了吗?”
白依依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冷哼:“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难不成我背后还……”
她话音未落,漫不经心地一回头,直接对上了两双布满血丝、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啊——!”
白依依吓得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鹅卵石小径上,捂着肚子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寒川……屿白?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不是的!刚才那些都是许清愿逼我说的!她想挑拨我们!”
她惊恐地朝着贺寒川爬过去,想去抱他的腿,“寒川,这孩子就是你的啊!我肚子好痛,救救我们的孩子……”
贺寒川的脸黑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抖得像筛糠:
“白依依,你这个贱货!你竟然敢把我当猴耍!”
“当时去私立医院做检查,医生明明说是我的!你把所有人都收买了是不是?!”
我双手抱胸,冷冷地补刀:“买通个医生造假很难吗?这种下作手段,贺总当初用来抹黑我的时候,不是玩得很溜吗?”
一旁的季屿白双眼赤红,几步冲上前,揪住白依依的头发,左右开弓就是两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这两巴掌,是替清愿还你的!”
紧接着又是狠狠一脚踹在她肩上,“这一脚,是让你清醒清醒,到底谁他妈才是狗!”
白依依被打得嘴角撕裂,鲜血直流,华丽的裙摆下很快洇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鲜血。
“别打了!我错了!我全认!求求你们先送我去医院!”
“医生说了,我身体底子差,这胎要是保不住我会大出血死掉的!”
“看在我陪了你们这么久的份上,救救我!只要孩子生下来,随便你们怎么处置!”
贺寒川一把抄起桌上的红酒瓶,眼神空洞又残忍地走向白依依,一字一顿:“你跟这个野种,今天就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