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赔了二十万。
我妈哭着给我打电话。
“你弟快活不下去了。”
“他欠了钱，人家要上门——”
“林晚，你就帮他这一次——”
“妈。”
“我的户口已经迁出来了。”
“你们有困难，我每个月打两千。”
“但那些钱不包括给他还债。”
“你——”
“我是你女儿。”
“我不是提款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爸咳嗽的声音传过来。
比以前更重了。
我握着手机。
没有问。
“你们照顾好身体。”
“钱我照打。”
“别的没有了。”
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
老己跳上来。
它胖了。
橘猫嘛。
我抱它的时候要用力了。
“老己。”
“你说我冷血吗。”
它打了个哈欠。
下巴搁在我胳膊上。
我在客厅坐了一整晚。
没开电视。
没刷手机。
就抱着猫。
第二天上班。
开了三个会。
签了两份合同。
跟程远通了个电话。
他说他们的模型迭代到了第四版。
我说“好”。
他说“晚姐你有空来看看”。
我说“下周”。
下班的时候天黑了。
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车灯像星星一样排着队。
我突然想起手机里那份备忘录。
打开。
“裁员名单”还在。
“风口时间表”也还在。
我划了一遍。
划到最下面。
加了一行字。
“2026年。”
“林晚。”
“把她自己买回来了。”
关上手机。
我弯腰抱起老己。
它沉甸甸的。
暖气烘得它肚子热乎乎。
“老己。”
“今天辛苦了。”
“明天见。”
它喵了一声。
窗外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我抱着猫往门口走。
关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桌上那盆绿萝还活着。
文件码得整整齐齐。
落地窗上映着我的影子。
穿帆布鞋的那个。
马尾辫扎得很高。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从二十八楼跳下来过。
我把灯关了。
门带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我的脚步声。
还有老己在我怀里打呼噜的声音。
明天还有会。
还有项目。
还有深流科技的新版本要看。
还有一堆事。
但我不怕了。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
但我选了第三条路。
不内耗。
也不发疯。
我把自己活成了自己的靠山。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
老己在我怀里翻了个身。
“回家。”
我说。
电梯往下走。
城市的灯光一格一格掠过。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