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来，我虽然没有刻意打听，但也知道林氏集团的日子不好过。
当初林锐达在学校的丑闻发酵，导致他们错失了两个政府扶持项目。
资金链吃紧，几项旧专利又被竞争对手打压。
如果拿不到新的核心技术转型，林氏集团撑不过今年冬天。
我将林氏集团的财务状况和企业信誉评估，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背调报告，交给了斯密斯教授。
一周后，教授正式拒绝了林氏集团。
并在回复中隐晦地指出，林氏企业的内部管理与诚信体系存在巨大风险。
林锐达急了。
他亲自带着团队，连同顾沉一起，飞来波士顿。
他们试图直接越过邮件，来研究所进行面对面的诚意游说。
助理推开门，递给我一份访客名单。
「林，有家中国企业在楼下大厅等了三个小时。」
「他们说只要能见一面项目负责人，条件随便我们开。」
我瞥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嘴角勾起冷笑。
「让他们上来吧。」
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锐达走在最前面，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容。
跟在他身后的，是赵兰和林嘉愿，以及顾沉。
他们大概以为，这是一场能够拯救家族命运的破冰之旅。
可是，当他们抬起头，看清坐在长桌尽头、主位上的我时。
所有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
「林苏？」
赵兰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
她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我身上虽然不全是名牌，但穿着干练，和从前早就判若两人。
她眼神震惊错愕。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你能进的地方吗？」
「赶紧滚出去，别坏了你爸的大事！」
她一见到我就忍不住开口谩骂，连这是什么地方都忘了。
我看着站在门边的保安，用流利的英文说道。
「把无关人员请出去，这里是商业谈判，不是菜市场。」
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了赵兰。
林锐达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如果到现在还看不清局势，那这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他猛地一把将赵兰拉到身后，制止了她的撒泼。
「林苏，你就是su
l？这个专利的负责人？」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公事公办。
「林总，距离你们预约的时间已经超了五分钟。」
「如果有合作方案，请直接展示，如果没有，门在后面。」
林嘉愿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
从刚刚开始，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带着恨意，这会儿才开始装柔弱。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
「家里现在遇到了大麻烦，你难道见死不救吗？」
「林嘉愿。」
我冷声叫着她的名字。
「这里是华尔街资本和顶尖科研交汇的谈判桌，不是你们林家的客厅。」
「你的眼泪，在这里连一美分的溢价都换不来。」
「如果要哭，去一楼的洗手间。」
林嘉愿的脸色瞬间惨白，还想说什么，林锐达一个眼神制止了她。
「你姐说的对，你少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