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开始变得不正常。
他整夜整夜不睡觉,捧着手机给徐薇发微信。
【徐薇,今天下雪了,记得多穿点。】
【徐薇,我找到戒指了,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徐薇,你回我一句啊......】
屏幕上始终是一片死寂,红色的感叹号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第二天一早,姜枫去了警局自首。
他不仅提交了那个数据包,还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白露及其弟弟的线索,全部提供给了警方。
包括白露曾经如何暗示他徐薇“出轨”,如何引导他去那座雪山。
面对警方的询问,他毫无保留,甚至过分苛责自己,恨不得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在身上。
白露被带走调查时,在审讯室里发疯般地咒骂姜枫。
白家父母闻讯赶来,冲进姜枫的办公室,对着他又打又骂。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是谁资助你留学的?现在为了一个死人,你要毁了露露?”
姜枫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任由白父的拳头落在他脸上,打得鼻青脸肿。
他手里死死护着一张照片——那是他和徐薇唯一的合影。
直到保安赶来拉开白家人,姜枫才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资助我的人,是徐薇的外公。”
他声音沙哑,“你们白家,只是中间商赚差价,还吞了一半。”
白家父母愣住了,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徐薇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没有邀请任何人,只有姜枫一个人。
他卖掉了自己所有的专利,买下了全城风水最贵的墓地。
他在墓碑前跪了整整一天,直到膝盖失去了知觉。
就在下葬的前一刻,一位律师匆匆赶来。
“姜先生,且慢。”
律师递上一份文件,“这是徐薇小姐生前立下的遗嘱。”
姜枫颤抖着接过。
遗嘱很简单,只有寥寥几行字。
【若我不幸离世,请将我的骨灰撒入大海。】
【我不入姜家坟,不立碑,不受姜枫祭拜。】
【我这辈子太冷了,死后想去个暖和的地方,再也不想见到姜教授。】
“不......不行!”
姜枫紧紧抱着骨灰盒,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她是我的妻子!她必须跟我在一起!”
律师扶了扶眼镜,冷冷地说:“徐小姐说了,如果您强行留在那,她做鬼也不会原谅您。”
姜枫僵住了。
他看着怀里的盒子,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上面。
“好......我听你的......徐薇,我听你的。”
当晚,姜枫在空荡荡的灵堂里枯坐了一夜。
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张合照。
突然,墙上掉落一张照片。
那是他和白露在雪山下的合影,两人笑得灿烂。
姜枫看着照片,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点燃一根烟,狠狠地按在照片上白露的脸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然后在整理徐薇遗物时,他发现了一本日记。
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如果重来一次,姜枫,我宁愿那天在图书馆,从未抬起头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