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姜枫见到了白露。
曾经光鲜亮丽的“白月光”,如今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眼神浑浊。
见到姜枫,白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到玻璃上。
“姜枫哥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她语无伦次地喊道,“我怀了你的孩子!真的!你要当爸爸了,你不能让孩子在牢里出生!”
姜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肮脏的臭虫。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贴在玻璃上。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以及一份从酒吧调取的监控记录。
“白露,你真让我恶心。”
姜枫的声音平静,“这孩子是你那天在酒吧鬼混留下的种,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露看着那份报告,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姜枫收回报告,“我已经把你所有的银行卡都停了,你名下的房子车子,也都被法院查封用来赔偿违约金。”
“还有,”他顿了顿,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白家父母正在对着镜头哭诉,声明与白露断绝父女关系,骂她是丧门星,害得全家破产。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最看重的家人。”
姜枫看着白露一点点崩溃的神情,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感。
“啊——!”
白露发出一声尖叫,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姜枫!你不得好死!徐薇那个贱人死了活该!你也该死!”
姜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是该死。”
他淡淡地说,“但我会活着,看着你在牢里烂掉。”
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狱警制服白露的声音,以及她绝望的声音:“求求你原谅我!姜枫!我错了!”
姜枫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你去地底下问问徐薇,看她原不原谅你。”
走出看守所,阳光正好,却照不进姜枫心里的阴霾。
解决了所有人,他突然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标。
回到家,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安眠药。
就在他准备吞下去的时候,手肘碰到了桌上的录音笔。
那是从雪山上带回来的,徐薇的遗物。
录音笔自动播放了下一段音频。
那应该是徐薇在怀孕初期录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姜枫,虽然你总是很忙,但我还是希望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答应我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为了孩子,你要好好活着赎罪,带着我的那份,看遍这世界的风景。”
药瓶从手中滑落,药片撒了一地。
“为了孩子......好好活着......”
姜枫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溢出。
原来,她连死,都在担心他会想不开。
她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了他最残忍的惩罚。
你要活着。
活在无尽的愧疚和思念里,受尽折磨,不得解脱。
那一刻,姜枫被诊断出重度抑郁症。
此后的每一天,他都只能抱着徐薇穿过的旧衣服,嗅着上面若有若无的气息,才能在药物的作用下勉强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