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最近回来得很晚，衣服上还有股刺鼻的香水味。
我问他，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最近有个老同学遇到点困难，我在帮她。”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老同学叫沈晴，是他的初恋。
沈晴离了婚，如今独自带着一个四岁的儿子，叫周嘉佑。
她说前夫不管孩子，她一个女人在城里找工作太难，房租也快交不起了。
陆明远便上赶着去帮她。
我在陆明远的手机付款记录里看见，他给沈晴转了三千块。
备注是：先应急。
我攥着手机，手都在抖。
前两天，女儿的奶粉只剩半罐，我跟他说再转点钱，他说没钱。
可沈晴一哭，他随手就是三千。
我忍不住质问陆明远，“你给她转3000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女儿奶粉快断了。”
陆明远皱眉：“沈晴刚离婚，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帮一把怎么了？”
“林晚，你别什么都攀比，你和她不一样。”
我怔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亲生女儿不养，却上赶着去给别的孩子当爹。
从那以后，陆明远越来越忙。
他帮沈晴介绍工作，替她联系房东，还经常接送周嘉佑上下学。
有一次周嘉佑普通感冒，沈晴给陆明远发消息：【孩子咳嗽，心疼得睡不着】。
陆明远半小时后就出了门。
我抱着低烧的女儿问他：“宝宝也有点发热，你能不能先带她去医院？”
他看了一眼体温计，满脸不耐烦，“37度而已，别动不动就去医院，钱多烧得慌？”
他转身就开车去了沈晴家。
没一会儿，沈晴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陆明远抱着周嘉佑坐在医院走廊，手里拎着给小孩买的玩具。
配文是：【还好有你，嘉佑说陆叔叔比亲爸爸还好。】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口一阵阵发冷。
夜里，女儿发起高烧。
我拖着没出月子的身体，冒着冷风带女儿去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情况不好，孩子有抽搐风险，必须住院观察。
我去缴费窗口，看见两千多的金额，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月的480块，早就花完了。
我身上只剩几十块。
医生在催，我拿出手机给陆明远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什么事？”电话里的他语气很冷漠。
我声音发抖：“宝宝高烧，医生说要住院，你能不能来医院交一下住院费？”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立刻冷下来。
“小孩子发烧很正常，住什么院？你别拿孩子讹钱。”
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算我借你的行不行？你先转过来，孩子真的等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晴的声音。
“明远，嘉佑说想喝热牛奶。”
陆明远立刻压低声音，温柔地回她：“好，我去热。”
“我还有事，别再打了。”
电话被挂断。
我抱着女儿蹲在医院走廊，哭得浑身发抖。
最后，是我给以前的同事挨个打电话，借了钱，才把住院费交上。
女儿打上针后，烧慢慢退了一点。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我刷到沈晴的朋友圈。
周嘉佑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遥控汽车，笑得满脸得意。
沈晴配文：【嘉佑只是感冒，陆叔叔非要哄他开心，五千块的玩具说买就买。】
我盯着这张照片，眼前一阵发黑。
我把这件事闹到了婆婆面前。
可婆婆只是瞥了一眼，“女孩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养大了也是白养。嘉佑虽然不是亲的，可人家是男孩，看着就有福气。”
“嘉佑都认明远当干爹了，以后要给陆叔叔养老呢。”
“你生的那个丫头片子，能指望什么？”
心底泛起苦笑，我突然不说话了。
以前我忍，是因为对这个家抱有幻想。
我总想着孩子不能没有爸爸，苦苦维持这段婚姻。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