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短短数日时间之内,远在京城皇宫之中留守的一众元老忠臣,全部都收到了行宫总管暗中传来的所有消息,完整知晓了围猎场里面发生的全部内情真相。
当朝皇后性情温和宽厚,身居皇后之位多年向来安分守己,从来不主动参与后宫里面的任何争斗纷争,平日里待人宽厚和善,向来都深受宫中众人与朝廷大臣的敬重。
而新晋上位的鹿贵妃,仅仅只是靠着帝王一时兴起的偏爱宠溺,就敢如此肆无忌惮、胆大妄为地蓄意重伤一国之母。
这般行径早已经是藐视皇宫规矩礼法、目无尊卑上下,猖狂放肆到了极点。
再联想到鹿言自从入宫以来,平日里种种肆意妄为、搅乱后宫安稳秩序的恶劣行径,一众大臣心里面积攒许久的不满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彻底爆发了出来。
众人纷纷拿起笔墨纸张,提笔书写劝谏帝王的奏折,短短几天时间里面,就顺利集结了数十位朝廷重臣一同联名写成奏折。
随后安排人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把奏折送往猎场行宫之中,递交到裴照的手中。
当一封封写满劝谏言辞的联名奏折,整整齐齐摆满裴照面前的桌案之上的时候,裴照随手拿起几封翻阅查看。
当他看清楚奏折里面的内容,全都是劝说自己严惩鹿言、废除她贵妃尊贵位份的言辞之后,当场怒火冲天,抬手狠狠一挥,直接把桌面上所有奏折全部扫落在地面之上,脸色阴沉难看,周身满是凛冽的怒意。
“一群思想迂腐守旧的老臣,整日里无事生非胡乱揣测后宫里面的私事,现如今竟然还敢联合起来公然干涉朕的心意!不过仅仅只是一场无心意外小事而已,居然被你们这群人小题大做,联合众人一同逼迫朕妥协退让,实在是胆大妄为,简直是欺人太甚!”
裴照认定鹿言本性单纯无心机,一口咬定外界所有流传出来的流言蜚语、所有指责怪罪,全都是旁人刻意捏造编造出来,强行强加在鹿言身上的莫须有罪名。
对于朝中众位大臣苦心劝谏的真心话,他不仅半句都不愿意听取接纳,还在心里面认定了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我在背后暗中撺掇太后,再由太后出面联络一众老臣,专门刻意针对排挤鹿言一手策划出来的阴谋。
他觉得我身居尊贵无比的皇后之位,常年体弱多病没有精力打理后宫事务就算了,心思还如此深沉善于算计谋划,心胸格局太过狭隘浅薄,根本不配继续坐稳一国之母的尊贵位置。
满腔的怒火与心底根深蒂固的偏见不断滋生蔓延之下,裴照产生了想要废除我中宫皇后之位的念头。
心里面满是烦闷焦躁情绪无处发泄的裴照,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积攒已久的怒火,带着一身冰冷刺骨的寒气,打算当面找我质问对峙。
我正依靠在床头柔软的软枕之上,在青禾小心翼翼的搀扶之下,慢慢活动身体。
偏殿的房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裴照冷着一张脸大步径直走入殿内,一双冰冷淡漠的目光直直落在我的身上。
“皇后,朕今天倒是要好好问一问你,现如今朝廷里面数十位大臣联合起来一同上奏奏折,逼迫朕严厉惩处鹿贵妃,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暗中撺掇母后,再经由母后出面联络朝廷里面的大臣,从头到尾一手谋划安排好的?”
“你安稳身居中宫皇后之位,坐拥世间数不尽的尊荣安稳,平日里只需要安心静养身体就足够了,为什么你的心胸会这般狭隘狭小,偏偏容不下性情直率单纯没有心机的鹿言?仅仅只是平日里几句口角摩擦,再加上一场无心造成的意外失手,你居然不惜借助母后的势力,联合朝堂之上众多大臣步步紧逼,非要把她逼到走投无路的绝境里面去,你这心思未免也太过深沉歹毒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句句刻薄冰冷、不分黑白的话语接连不断传入我的耳朵里面。
字字句句全部都是毫无根据的误解猜忌,还有毫不讲理的无端指责,完完全全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过错和罪责全部都强行扣在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