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还以为,六皇子来见她,至少也要再过几日。
没想到第二天就来了。
鸢尾被带到正厅的时候,六皇子正在扮演,他好外孙的角色,要是能忽视,陈家夫妇那,坐立不安的样子,这场景还真是给人一种,天伦之乐的感觉。
鸢尾一进屋子,挨个儿给他们行完礼之后,陈家夫妇就悄悄退出去了。
六皇子一向开门见山,这次自然也不例外,看见陈家夫妇退出去了,直接开口,“明天开始,你以陈家小姐的身份,跟着我外祖母参加宴会。”
“再有半个月,就是我太子哥哥的生辰,到时候我外祖母,会带你去参加宴会。”
鸢尾听的一身恶寒,嘴上一口一个太子哥哥,叫的倒是亲热,可对他做的事,说是仇人也不过分。
皇家的人啊,真是可怕!
六皇子用手支着下巴,一脸天真可爱,眼含星光,“你跟我太子哥哥,共处了这么久,可有什么发现?”
鸢尾抬头对上萧从瑾的眼睛,摇摇头,“太子殿下十分谨慎,我一直被安排在,一个小院子里,不能来回走动,但是送我离开的时候,太子殿下见过我一面,似乎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萧从瑾原本玩笑的脸,一瞬间就黑了下来,变脸如同翻书,噌的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鸢尾点头,“是真的,前日晚上,太子让人将我带到身边,我确实看到他醒了,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并没什么不妥。”
萧从瑾紧紧的,盯着鸢尾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似有不甘,“我知道了。”
“半月后的太子寿辰,就是你与他,重逢最好的时机,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这下就只剩太子,不是哥哥了!
说完,萧从瑾递给鸢尾一个瓷瓶,“这是你身上散功散的解药。”
“连吃三天,方可解你身上散功散的毒。”
鸢尾疑惑的接过瓷瓶,“散功散?我还以为......”
萧从瑾转身坐回椅子上,“你这段时间,练功的时候,无法使用内力,对吧?”
鸢尾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是那杯酒?”
“是”萧从瑾一脸你还不笨的眼神,然后就开始玩儿,他脖子上带着的金项圈。
“哦,对了,这个月的解药,记得来我府中拿。”
“是”鸢尾恭敬的行礼之后,正打算要退下,萧从瑾想到了什么,立刻出声,“以后这些规矩,不必这么严谨,你现在的身份,是庄子里长大的弃女,把你原本的野性,表现出来才真实。”
“对,还要有那种看出来学了,但学的不伦不类的感觉。”一边描述,还一边笑,好像想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一般。
鸢尾双手在袖子里,都快掐出血了,一会儿要大家闺秀的端庄,一会儿又是,勾引男人的媚术,现在又要乡野的野性,还要不伦不类的感觉?
萧从瑾你千万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一定让你尝试一下,什么是不伦不类。
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应了声“是”
听到声音,萧从瑾还没从幻想中回神,只是随便扇扇手。
鸢尾看他那个样子,转身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儿,就出去了!
真如萧从瑾所说,第二天陈夫人,就带她出去参加宴会了!
鸢尾以陈丽华的身份,跟在陈夫人身边,陈丽华本就是陈家女,陈夫人对外,倒不必藏着掖着。
陈丽华是陈家二房的嫡女,生母去的早,在继母手底下过活,陈夫人和陈丽华母亲,妯娌两关系不错,在陈丽华及笄之后,带在身边给她物色一门亲事!
这种说法,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虽然因为陈贵妃,和六皇子的关系,京城世家对荣恩侯府,面上也很恭敬!
但是,这二房的小姐……还是算了!
是以,虽然宴会参加了不少,但并没人愿意和鸢尾说话!
鸢尾也乐的清净,毕竟,这些宴会上,就算有人看上她,她也是不能,跟人家结亲的,她最终要去的,是东宫太子府!
在这期间,鸢尾和张峥里应外合,给荣恩侯府,做了一个局。
荣恩侯府,因为丫鬟爬陈老爷的床,陈夫人发卖了几个丫鬟,又把到了年龄,还没说亲的,给够了盘缠,送出了府!
因此侯府,又采买了一些,小丫头进府!
其中两个分给了鸢尾,并带来了张峥的回信!
“阿离,这两个丫头,都是街上卖杂耍的丫头,身上有些功夫在,而且杏儿会口技,可以假乱真,她们的弟弟和妹妹,我养在书肆,是可以信任之人!”
鸢尾明白,这就是张峥给她挑的人!
只是没想到,张峥的速度,居然这么快,短短几天的时间,居然能找到,这么机灵有本事的两个丫头!
这算是她和张峥,第二次合作做事,没想到异常默契!
两个小丫头,鸢尾给他们起名,孟冬和新秋!
孟冬性子火爆一些,因为是冬天生辰,所以鸢尾就给她,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新秋性子沉稳,话很少,但她那一项,可以模仿世间万物的声音,就足够让人珍视!
“新秋,你的这个技能,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会给你带来什么,谁也说不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的这项本领,要是被人知道了,会立刻成为香饽饽,但同时她身边,也会变得危机四伏!
这京城,有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主,他们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到时候,新秋就危险了!
毕竟,她的这项本领,能做太多事儿了!
新秋从小跟随父亲闯荡江湖,她在这方面有极高的天赋,但是父亲一直,没让她表演过!
父亲三个月前去世了,她一个人带着妹妹,原本想靠着自己的,这点本事养活妹妹,可谁知,第一天就被人盯上了!
要不是张掌柜出手,她和妹妹现在,在哪儿还不知道呢!
所以,鸢尾说的话,她完全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