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暗线来报,陛下染上风寒,昏迷不醒。”
侍女弋凫单膝跪地,红锦的绸带遮住了整张脸,暗哑的声音通过水蒸气过滤给小眠的人。
“有意思!”
男人轻叨几句,遮目起身。
“阿戈,随本公子去看看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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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冕,听说那厮要过来了!”秦小谢大惊小怪一口复述刚从亲爹那得到的惊天消息。
石桌左侧楚营翩翩公子,含笑不语。
右侧燕卫冕,一直盯着虚空中的某处,无动无觉。
秦小谢见两人依旧没有反应,暴躁:“阿冕,陛下登基三月,我们还不动手?!”
楚营:“……”狐狸笑。
燕卫冕:“……”面无表情。
重生一次,秦小谢依旧藏不住事!
前世,他们逼得太紧,沈南薄跳崖zisha,等尸骨找到时,已经腐烂得不成人样了。
重来一世后,他们放下所有的成见,拥立沈南薄为帝,为了更好满足自己的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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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沈南薄以手掩面,口吐鲜血,青衫连忙端盆递过。
“陛下,奴才这就宣太医!”
“唉~青衫不必……”
沈南薄凝望着单薄的棉被,无为地靠在墙上。
权,朕无;财,朕无。
铜镜观花,朱唇粉面,清秀佳人。
沈南薄抚上眉屑,哂笑:“美貌,无人能及朕!”
老皇帝病死后,留下遗诏,封他为帝。
世人皆说女尊凤凨糊涂,昏君行径。
只有他知道不过是物归原主,偿还罪孽罢了!
红绸朱丝带系于龙床,寄于龙床!
当年,北吴国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国。贫穷困苦是当属国的真实写照,然天降异象,双子公主诞生,南冕国千里求亲送礼。
后改善国运,北吴国皇帝答应公主及笈之时,便可结秦晋之好!
姐姐凤凨刺杀南冕国四皇子,婚前失洁,断送了妹妹凤英骇的好亲事。
无奈,姐妹情深,凤英骇负荆请罪,求得一丝宽恕。
红妆十里,胭脂妆容,被追封魅妃,独宠后宫。
沈南薄冬日诞生,因模样像极了母妃,龙颜大悦,直封太子。
凤凨隐忍数年,一朝登基,不惜散分皇权也要争取妹妹回家,联合三大家族,灭了南冕国。
母妃不能接受事情的真相,上吊自缢。
他一夜之间失去父皇母后。
沈本为国姓,后国家灭亡,单留他一个人活着。
燕为旁支,而燕卫冕算是孤儿出身。
老皇帝艰难地看着他长大,给过爱和尊重,更多的是一种弥补。
他与母妃有九成相似,三分笑意足以引出老皇帝最大的愧疚感!
他本该恨所有的一切。岁月朝朝,不负来路,母妃时常说起这话。
难受与痛苦隐于内心,无人知其然。
不能报仇,无法向前。
母妃,三更了,我又看到你了!
沈南薄登基起,移走了燕府邸的梨花树!
那是南冕国的树,是根的念想。
“陛下,更深露重,小心着凉。”
青衫扯起披肩向上拉了拉,提正位,重新系好。
“青衫,你跟朕多久了?”
沈南薄握着对方的手,问道。
青衫莞尔一笑,似是陛下开了个玩笑,对道:“陛下,奴才自出生便追随着你,已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了……”
沈南薄揽腰入怀,在对方耳边轻咬一口问道:“喜欢吗?”
青衫顿了一下,表情微变,软下身子,直呼“陛下不可!”。
寒风凛冽,沈南薄干咳几声,又陷入昏迷中。
“陛下!!?”
耳边是青衫的急切声。
沈南薄闪过一丝欣慰。
二十年,好长好长,长到喜欢糊弄了界限!
这幅身子越发孱弱,脑中记忆越发混乱。
仇恨会蒙蔽双眼,爱也会,如何是爱,他总愿多留几分时常。
听说,老皇帝死后,大内总管归隐山林了!
少时,爱便是看着到的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