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瑶是被饿醒的。
从被拽进这个鬼地方到现在，她一粒米都没进过肚子。
“饿了……”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温书瑶打开系统商场兑换了一块压缩饼干
【伪币-5，当前余额：38】
她撕开包装袋，一口咬下去。
弹幕区的缺德网友准时上线。
【看给孩子饿的，吃压缩饼干吃出了工地搬砖的气势】
【抱紧我的螺蛳粉瑟瑟发抖，突然觉得手边的外卖好香】
【不是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吃压缩饼干的样子好像一只仓鼠，腮帮子鼓鼓的】
温书瑶瞥了眼弹幕，下意识把嘴里的饼干咽干净才开口：“仓鼠怎么了？仓鼠好歹还有个颊囊能存粮，我现在兜里这点钱连颊囊都填不满。”
她一边嚼着饼干一边走到合金门前。
“跟新的一样。”温书瑶伸手摸了摸门“这门的自修复功能是真的猛。”
弹幕却突然热闹起来，有一大波人刚从别的直播间涌回来。
【刚从隔壁区回来，那边简直是地狱难度，给你们播报一下昨晚伤亡数据】
【28区有个选进攻天赋的猛男，木门撑了俩小时被伪人打穿了，重伤淘汰】
【笑死，你们去56区看看，有个哥们把所有伪币全拿来升级了一个豪华储物柜，昨晚伪人来了他拿柜子挡门，结果柜子被撞散架了，人直接没了】
【我看了一整圈，目前全服唯一零损伤满状态过关的，就你们眼前这位吃压缩饼干的仓鼠精】
温书瑶看完弹幕，手里的压缩饼干差点掉地上。
“这……”温书瑶咽了口唾沫，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是不是太强了？”
温书瑶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昨天她没有开出传说大门，那昨晚来撞门的伪人——
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了。
“得继续提升自己。”温书瑶拍了拍脸颊，含糊不清地说，“运气归运气，不能全靠运气吃饭。”
她重新打开盲盒面板。
当前余额38伪币。上一次免费盲盒开出了传说品质的顶级合金门图纸，那这次呢？她有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手指在确认键上点了下去。
【伪币-10，当前余额：28】
盲盒图标开始旋转
金光散去
一条红色的横幅从光芒中缓缓飘落，落在温书瑶摊开的手掌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新年快乐】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落款：【伪人防线系统·节日限定款】
温书瑶捧着横幅
沉默.............
“花了十伪币开了个这玩意儿？新年快乐？不是现在才几月份？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翻过横幅看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算了，开都开了还是贴上吧..........”
弹幕的反应比她精彩一百倍。
【哈哈哈哈哈我的天终于正常了！！！】
【看看看看，这才是系统真正的爆率，前面那都是幻觉】
【欢迎回到非酋的大家庭，我的朋友（张开双臂）】
【不是我说，新年快乐横幅也太抽象了，这玩意儿能干嘛？过年的时候挂门上给伪人拜年？】
温书瑶看着弹幕区的满屏“哈哈哈”，欲哭无泪。
第二波夜袭的倒计时，在黄昏时分准时归零。
这一次温书瑶比昨晚淡定多了。她啃完了压缩饼干，喝了系统免费提供的饮用水，然后就是外面响起伪人的嘶吼声时
下一秒第一下撞击就来了。
“砰——”
门没动，防御值掉了小数点后若干个零。
但这次不一样。
撞击声刚落，门上“新年快乐”的横幅，骤然亮了起来。紧接着，横幅下方那行“节日限定款”的小字消失了一瞬，重新浮现出另一行文字：
【伤害反噬触发——伪人攻击力已转化为赔款，存入您的账户。】
温书瑶：？？？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几个字的意思，系统提示就紧跟而来：
【到账：0.00001伪币。】
温书瑶瞪大了眼睛，声音直接劈叉：“什么？！”
弹幕也愣住了。
整整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弹幕像被人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了锅。
【等等等等我没看错吧？？？这个横幅有效果的？？？】
【WC！打伪人还能赚钱？？？？这是什么资本主义魔法？？？】
【“新年快乐”——合着你搁这儿收压岁钱呢？？？】
温书瑶捧着横幅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0.00001伪币？”她喃喃道随后愣了一下“等一下，不对，你赔款给我赔好了呀？！”
弹幕沉默........
第二下撞击来了。
“砰——”
【到账：0.00001伪币。】
第三下。
“砰——”
【到账：0.00001伪币。】
第四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账户余额。
【当前余额：28.00015伪币。】
赔款到账，入账总计——0.00015伪币。
“这伤害也太低了吧……”温书瑶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生活毒打过的沧桑感，“顶级合金门太硬了，伪人攻击的伤害被防御值削减之后，实际伤害无限趋近于零，赔款也无限趋近于零。搞了半天，这条产业链最大的瓶颈是——我的门太强了，打工仔打不动。”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横幅：“你说你要是早点来该多好，趁我还没换合金门的时候，木门挨一下掉好几十的血，赔款肯定比现在多。”
弹幕区已经笑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哈财富密码被锁死了】
【横批：门太强了】
【上一秒：商业帝国即将崛起！下一秒：资金链断裂，日流水0.00015】
【伪人打工人努力了一整夜，老板终于喜提了千分之十五伪币的净利润——小数点还得往前挪两位】
“行吧，虽然赚不到什么钱，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温书瑶关上储物柜的门，拍了拍手，对着屏幕露出一个认命中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我是高手。”
弹幕再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