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裴砚之正式入塾。
他带着收拾好的干粮,正式踏上了求学之路。
【男主终于要开始念书了。】
【古代当上状元一般都三十岁了吧,可男主天降奇才,24时就考上了状元。】
二十四,十年。
我将时间记在心里。
以后每逢集会,裴砚之就会回家和我一起在屠铺干活。
我担忧地看着他,
“裴砚之,你这样先生真的不会说你么?”
他摇了摇头,
“阿姐,我在私塾功课很好的!”
“先生仁善,知道屠铺里只有我们两个,所以从不克扣我的告归。”
【男主和姐姐就这样互相为对方考虑。】
【真好啊,姐姐的屠铺生意越来越好,男主也在用功读书。】
我看着眼前文字,心间涌上阵阵欣喜。
一切都在越来越好。
可天不随人愿。
裴砚之十六岁那年。
村里爆发猪瘟。
屠铺的两头大猪病死。
牲畜病死,须上报官府。
官府立刻带人上门查验。
确认那两头猪是病死后,挖坑深埋。
此时裴砚之正要参加童试。
我不愿扰乱他。
本想将这件事瞒下。
可他还是知道了。
病猪下葬那日,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家。
他走到我身边。
两年时间,他已经比我高了一个头。
他掏出二两银子,强硬地塞给我。
我诧异地看着他,
“这钱你怎么来的?”
【男主每天在私塾帮人写作业,就为了能攒够钱去当铺赎回姐姐的银簪。】
【作者要干嘛啊,这两个小苦瓜的日子刚好起来,为什么又要让他们遭受这样的事。】
“阿姐,你放心,这钱是干净的,是我赚来的。”
“我今年就能参加童试了。”
“次年我就能参加院试。”
“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上秀才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驱散了我内心深处的不安。
不仅是我们村,周围许多村都闹起猪瘟。
屠铺只能暂时关闭。
我低头看着那把别在腰间的杀猪刀,
心中升起一起迷茫。
没了屠铺,我又能干什么呢?
即使裴砚之能当上秀才,那也还要两年时间。
手中的那些钱远远不够。
我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裴砚之的眉眼也染上一丝忧愁。
我不想他被这些事扰乱心神,将他推出门外,
“好了,快去读书吧。”
“你阿姐我本事大这呢,不就是屠铺暂时没法干了么,我出门去找其他活。”
“今年就要童试,你千万不要被这些事分去心神。”
“阿姐……”
我拦住了他的话语,
“好了,快去私塾吧。”
裴砚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两个人怎么都这么好。】
【快点让男主考上状元吧,我要看男主和姐姐过上好生活。】
送走裴砚之后,我踏上了找活的路程。
镇上的那家酒楼只要男厨师。
村西的绣娘嫌我手活不细不肯收我。
我四处碰壁。
好在,还有人肯收我做刷碗工。
一天15文,买两斤粗粮还能勉强苟活。
【天啊,姐姐的手都在水里泡到发白了一天才这么少工钱。】
【天杀的老板,不要再压榨我们姐姐了。】
【女主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啊?快来救救他们两个吧。】
日子就这样过去。
屠铺不干,裴砚之能在私塾学更长时间。
童试结束后,裴砚之回了家。
他看着我伤痕累累的手
无论我怎么说,都不肯让我再当洗碗工。
他低垂着眉眼,
“阿姐,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过得这么苦了。”
我轻拍他的肩膀安抚,
“这是天灾,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沉浸在愧疚里,
“五天后童试就会放榜了,先生说如果我能考上就让我去给他打下手。”
“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