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腹腔的坠痛感越发难以忽视。
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座椅上缩成一团。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源......”
我虚弱地喊着他的名字。
喊了四五次,直到我彻底没了力气。
他才终于舍得从车内后视镜看我一眼。
见我满头冷汗,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空调不是开着嘛,你怎么还这么热?”
疼到极致,眼前只剩一片白光。
我拼尽全力从嗓子里挤出最后一丝声音。
“孩子,求你......”
可微弱的声音很快便被于晴中气十足的嘲笑声盖过。
“江源你怎么这都不懂?晓晓这是痛经了。”
说完她忧心忡忡地感叹:
“这也太不巧了,你车上也没备卫生巾。”
话音落下,江源肉眼可见地露出嫌恶。
“林晓你还是女人吗?自己例假什么时候来都记不住?”
“你赶紧躺好,憋住了别流出来,别把我车弄脏了!”
江源脚下加速,继续边开车边和于晴玩笑。
于晴撇我一眼,笑着打趣。
“江总,你这不行啊,结婚两年了怎么连个孩子都没搞出来?”
江源笑骂:“又贫?再胡说我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到底行不行!”
这话说得露骨,于晴脸颊微红。
江源也难得羞涩地干咳两声闭了嘴。
暧昧的氛围渐起。
两人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直到再次听见我的呻吟声。
江源脸色一僵,心虚地从后视镜扫了我一眼。
见我被疼痛折磨得完全没心思在意他们才放下心来。
他不自觉摇了摇头,语气软下来。
“晓晓再坚持一下,快到家了。”
这一分神,他没注意前方有车违规变道。
直到离得很近了,才猛地踩下急刹车。
由于惯性,正在补妆的于晴往前一扑,口红猛地按在车上,划出几道鲜红凌乱的痕迹。
我也因为躺着没有系安全带,直接从后座滚落。
星星点点的鲜血从身下流出。
剧烈的撞击下,疼痛越发撕心裂肺。
我几乎要晕厥。
江源惊险地停稳车后,揉按着太阳穴,烦躁到了极点。
“一天天矫情成这样,害我差点出车祸!”
“既然这么难忍,就下车自己想办法,我可伺候不了。”
说完他强行将我拉出来扔在路边,载着于晴扬长而去。
车尾气冷漠地喷了我一脸。
极致的疼痛和刺激下,我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正躺在医院。
医生怜悯地看着我:”送到的实在太晚,我们已经尽力了。”
“还有,你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了。”
医生话音刚落,两条消息提示音响起。
江源:“林晓,刚才是我冲动了。你到家了吧?早点休息,加班回来给你带红糖姜水。”
于晴:“晓晓,你太软弱,我不得不这样逼你一把。现在你总该看清江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看清了。
都看清了。
我抚摸着空荡荡的小腹,终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办完出院到家已是半夜,果然空无一人。
我简单收拾了行李。
又找出早就拟好却一直没有勇气拿出来的离婚协议书。
郑重签下名字后,将它和住院病历一起压在餐桌上。
然后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次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