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接到于晴电话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他连夜做完项目书，刚眯了还没半小时。
本来有些烦躁，但一见是于晴打来的，他脸色立刻阴转晴。
接通，他温柔地开口：“小晴怎么了？”
可一向对他俏皮温柔的于晴却像变了个人。
她带着哭腔，厉声质问着自己。
“江源，晓晓怀孕的事你为什么不说？！”
听见这话，江源所有的瞌睡一下全飞了。
心底溢出狂喜。
他瞬间起身，连滚带爬地回了家。
可一进家门，却被眼眶通红的于晴指着鼻子骂。
“你这个废物！一天到晚心思全在别的女人身上，老婆怀孕了你都不知道！要你这个贱男人有什么用？！”
她骂得又凶又难听，和平时完全判若两人。
江源脸色瞬间沉下。
但他只当于晴是因为太喜欢他了，得知林晓怀孕受到了刺激。
于是他耐着性子安抚：“别怕小晴，就算林晓怀孕了，我最爱的人还是你。”
“现在她怀孕了，我们再忍一段时间，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好吗？”
说完他上前几步，想要将于晴揽进怀里。
可于晴却猛地后退躲开了他的怀抱。
随即看着他冷笑起来。
他愣住了。
于晴的眼神太过锋利，透着满腔的恨意。
再没有一丝平日里看向他时的暖意。
一瞬间，他突然开始恐慌。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于晴直接打断了。
她嘴唇在颤抖，眼圈也通红得像是要滴血。
“生下来？你以为你还有这个机会？”
说完，她猛地将两张纸拍向江源英俊的眉眼。
江源下意识抓住。
只看了一眼，他指节猛地攥紧。
离婚协议和写着确认流产的病历单瞬间被他拇指贯穿。
江源有些无措。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刚刚收到的好消息，只是转瞬，便成了噩耗。
于晴终于再也克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下来。
“车上的血，根本不是什么月经！是晓晓的孩子！”
如同遭受五雷轰顶。
江源眼前一黑，身形踉跄了几下，才扶着桌角站稳。
“你说什么？”
几个字，几乎是从他胸腔中硬挤出来的。
于晴嘲讽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江源便直接几步上前，扣住她的肩膀大力摇晃。
他眼底全是痛色和水光，额角也冒起青筋。
他像是疯了一样，怒吼着质问于晴。
“你再说一遍？怎么可能？！”
“不是你说她那是来月经吗？为什么会是流产？！”
被问到痛处，于晴终于还是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她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痛哭失声。
“是我害了晓晓，是我嫉妒你抢走了她，故意应聘成为你的助理接近你。”
“又在你表现出对我的兴趣后，想也不想就给了你回应。”
“说什么为了晓晓好，都是我的借口！全是我的私心！”
“我就是想拆散你们，好独占晓晓的全部注意力！”
听着她绝望地哭喊着说出所有真相。
江源几乎要疯了。
他终于明白，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他自以为的真爱，全都是圈套。
而真正爱他的我，已经他弄丢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令他几乎要灵魂出窍。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会这样？”
可于晴听清了。
她抬头看向江源，眼中满是厌恶。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恨你！”
“要不是你当初非要追晓晓，让她无法控制地喜欢上你，我和她之间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说完，她牵动嘴角，扯出一个几近狰狞的笑。
“江源，我们都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