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我一步步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谢临川双腿一软,差点儿摔倒在地。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他想起了三年前车祸后,陪我去医院的一幕。
他在医院遇见了他爸,那个从他高考后,就一次也不愿意再见的男人。
他爸病了,癌症晚期。
孤零零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的瘦脱了相,像个骷髅。
他爸认出了他,用枯枝般的手死死抓住他,说:“看到了吧,没儿子,老了病了就是我这个下场。”
“谢临川,生孩子是女人的命,也是男人的责任。谢家的根不能断,不能断!”
他爸拼尽力气说完这句话,就那么抓着他的手,直直看着他咽了气。
死都没有闭眼。
他全身颤抖的走出病房,还没想好怎么跟我说,先遇见了同样来医院的梁晶。
也听到了她跟别人说话的声音。
原来,梁晶的前夫也重男轻女,她也打过胎,却在生下一个女儿后,被前夫赶出了家门。
他看着梁晶的侧脸,突然觉得,她长得和照片里母亲的样子很像,很像。
或许是遗传作祟,又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
总归,那一刻,那一眼,深藏心底的阴暗面冒出了头。
此后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现在,一败涂地。
这些,是后来,谢临川的代理律师转述给我听的。
“时女士,夫妻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谢先生。”
“他只是因为父亲的死受了刺激,才一时踏错,伤害了你。”
“但请你相信,他真正爱的人只有你。请你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律师说着,递过来一封信。
是谢临川的字迹。
一起推过来的,还有一张等待签名的谅解书。
原本还有些诧异谢父原来已经死了,而我却全然不知。
如今看到谅解书,我回过神来,可笑的扯了扯唇。
“别白费力气了,如果只是单纯出轨,我不会做这么绝。”
“但把我当成傻子,暗中转移财产……”
我冷笑着,起身就走。
至于那封信,看都没有再看一眼。
不管有多少理由多少苦衷,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都是成年人,哪里有一句道歉,就想一笔勾销的好事。
想我原谅他,绝对不可能。
之后,谢临川的代理律师又找过我几次。
他自己也和警察申请,想要见我。
我都没有理会。
直到法院开庭的那天。
我在闺蜜的陪伴下坐在原告席上,才再次见到了谢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