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队的手掌在夏哈塔逐渐冰冷的脸上停留,指尖触到她脸颊时,才惊觉那层薄薄的皮肤下已没了温度。他想起刚才搏斗时,夏哈塔的匕首总在离他咽喉半寸处停住,枪口也始终避开要害——原来她一直在放水。此刻,她的战术手套被血浸透,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渍,像一朵凋零的花。
他缓缓俯身,将夏哈塔的尸体抱进怀里。她的发丝散落在他的战术背心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龙队的喉结滚动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为什么?”可夏哈塔再也不会回答。远处的baozha声渐渐平息,密林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枪口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龙队。”上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很感谢你的付出,可你也是计划中的一环。”龙队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转头,看见上级举着枪,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就请你为国家赴死一趟吧。”
龙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一个月前,上级曾拍着他的肩膀说:“这场行动,需要有人牺牲。”当时他以为说的是夏哈塔,可现在才明白,原来还有自己。
“国家?”龙队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她为了国家赴死,而我,却成了国家的弃子。”上级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用力,枪口压得更深:“别废话,执行命令。”
龙队的视线模糊地聚焦在上级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喉间涌起一股铁锈味的酸涩。他忽然觉得无比讽刺——这双手曾握过无数命令,此刻却扣着扳机对准自己。腐败?呵,这个词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压不住这体制里腐烂的恶臭。
“砰!”
枪响的瞬间,龙队的手指还停留在夏哈塔冰凉的脸颊上。他清晰地感觉到她皮肤下最后的余温正迅速消散,像沙漏里流尽的细沙。“对不起……”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破碎在密林的风里,“我……没能护住你。”
身体重重砸进落叶堆时,龙队的手本能地伸向夏哈塔。他死死抓住她那只还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尖深陷进她的指缝里,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的温度烙进掌心。血泊在他身下蔓延,像一朵狰狞的花,可他只盯着夏哈塔毫无血色的唇。
“要是还能动……”他喃喃着,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我一定……把你抱紧点。”他的手臂痉挛着,却再也抬不起半分。远处装甲车的轰鸣声像丧钟般逼近,而龙队只感觉夏哈塔的手在他手里一点点变冷,比子弹穿过胸膛的痛更彻骨。
龙队的血在落叶堆里漫开,像一幅未完成的画卷。他望着夏哈塔逐渐冰冷的指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她还在…,也是这样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只不过…这次不会醒了,睫毛上凝着雨珠,像星星碎在人间。
"要是能重来……"龙队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混着血沫的腥气,"我一定不会让你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夏哈塔战术手套上的血渍,那抹暗红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一朵开在末路的花。
远处装甲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探照灯扫过树梢,将两人的影子钉在满地落叶上。龙队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释然:"原来我……都是被体制抛弃的棋子。"
"对不起……"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融化的雪,"我没能护住你,也没能…。"他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但嘴角却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终于明白,有些遗憾,是注定要用生命来释怀的。
夏哈塔的手在他掌心一点点变冷,龙队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他仿佛看见夏哈塔站在那片星光下,对他微笑。
远处传来无人机的蜂鸣声,像一声自由的号角,而龙队,终于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
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