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宋舒窈鞋都没换就进来。
看到我笑开花,“姐姐!早呀!”
几秒后,带着天真的残忍问,
“咦,你是又长皱纹啦?怎么看起来憔悴了十岁?”
“该不会是因为姐夫昨晚照顾我,偷偷哭鼻子了吧?”
我没说话。
她撇撇嘴,大概觉得没趣,转身往厨房走。
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她微妙的恶意。
一开始还会跟爸妈说。
后来发现,每次挨骂的都是我:
“你是姐姐,让着点妹妹怎么了?”
“舒窈年纪小不懂事,你跟她计较什么?”
之后我就不说了。
厨房里传来她撒娇的声音,
“姐夫!你昨晚咋那么早走呀!爸妈还说要给你做大餐呢!”
“还有,下次可不准再唱那首歌了,好难听呀~我听了都睡不着觉!”
我走进餐厅。
刚坐下,宋舒窈就皱起眉。
把桌上的早餐,全丢进脚边的垃圾桶。
“好硬啊,我不吃这个。”
应鹤雪什么都没说,重新开火。
等到早餐重新端上来,我低头看一眼。
牛油果沙拉、烟熏三文鱼配酸面包。
没有一样是我能吃的。
整张餐桌上只有宋舒窈的声音。
她聊上周看的综艺。
聊昨天护士的眉毛纹得有多丑。
聊她闺蜜新养的猫,抓坏三万块的沙发。
每一个话题,应鹤雪都有回应。
我从来不知道他这么会聊天。
谈恋爱五年,他看手机的时间都比看我多。
不到一会,门又响了。
工人们搬着大大小小的纸箱进来。
宋舒窈一下起来,不断指挥着:
“柜子放那边!对!哎小心点!别蹭到墙!”
回头看我,笑得甜腻:
“姐姐,医生说我要静养,在家里又很无聊,所以我就住进来啦。”
“你放心,主卧是你的,我不住。”
“不过你那些东西…反正也不怎么好看嘛,我让工人们先撤下来啦。”
我看着他们把我床头的画摘下来。
是我花了两个月画的向日葵。
也是送给应鹤雪的礼物。
看向应鹤雪,他一脸理所当然,
“舒窈身体不好,就先住一段时间。万一有什么事,也不用两头跑。”
“别摆着个脸,理解一下,行吗?”
我声音很轻,
“我不理解,我也不想理解。她要什么你都答应,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我呢?我算什么呢?”
他的表情沉下来。
“她想要,我愿意给,为什么不可以?”
空气安静下来,
宋舒窈的眼圈一红,
“既然姐姐这么容不下我,那我走就好了!”
应鹤雪一把拉住她。
看向我时,满脸厌倦。
“宋行芷,你闹够了没有?跟自己妹妹你也善妒成这样?”
“这套公寓是我出钱买的,你要是不愿意待,可以走,我不拦你。”
随即低着头哄她,
“不哭,不是什么大事…”
心口传来一阵疼。
我站起来,转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