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救了个军人
“这里全是。”他朝身后三人招手。
四人散开,一人几个洞,铲子插下去就挖。
这边的泥比凤尾村稀得多,青蟹藏得深,挖起来费劲,一铲子下去泥巴就回流,得反复掏。
刘洋累得喘粗气,“这泥跟糊糊似的,根本存不住形。”
“往深处掏,别着急。”陈大海已经挖出来赶海救了个军人
陈卫东扛起所有工具紧跟在后面,刘洋和刘大庆一左一右搀着那人晃荡的胳膊和腿,防止从陈大海背上滑下去。
上了船,把人平放在船舱里,刘大庆发动引擎,油门推到最大,船头翘起来,劈开黑色的海面往岸的方向冲。
陈大海蹲在那人身边,又喂了几口水。
这人穿的是军装,不是渔民,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大犁岛?
受了什么伤?
还是遇了什么事?
不管了,先救人。
……
码头。
天已经蒙蒙亮了,早起的渔民正在码头上整理渔网和工具。
刘大庆的船一靠岸,陈大海背着人就往岸上爬。
码头上的人全愣住了。
“大海?你背的谁?出什么事了?”
“在海上捞起来的,活的,得送医院!”刘大庆从船上跳下来,嗓门扯得整个码头都听见了。
他扫了一圈岸边,看见收鱼货的刘老三正蹲在三轮车旁边抽烟,三步并两步冲过去。
“老三!你那三轮车借我使使,救命的事!”
刘老三烟都没来得及掐,人已经被刘大庆拽了起来,钥匙从兜里摸出来塞到刘大庆手里。
“去去去!赶紧的!”
陈大海把人放到三轮车斗子里,自己也翻了上去,一手扶着那人防止颠散了。
陈卫东坐副驾驶,刘大庆踩着油门就走。
刘洋留在码头看货。
三轮车一路狂颠,从刘家村到县城,四十分钟的路愣是二十五分钟跑完了。
……
县医院门口。
陈大海背着人冲进急诊大厅,陈卫东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大夫!有人快不行了!”
值班护士抬头一看,一个浑身泥巴的汉子背着一个穿军装的人,那军人脸色灰白,人事不省。
“军人?”护士愣了半秒,立刻按了呼叫铃,“推车!快推车过来!”
两个大夫从里面跑出来,接过人放到推车上,一边检查一边问情况。
“在海边发现的,不知道泡了多久,脱水严重,一直没醒。”陈大海喘着粗气说。
大夫扒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脉搏,脸色严肃起来。
“推手术室,通知院长!”
推车哗啦啦往里面跑,手术室的门在陈大海面前关上了。
三人站在走廊里,浑身是泥是汗,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陈卫东靠着墙滑坐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妈的,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具尸体。”
刘大庆在旁边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军人……这得通知部队啊。”
没过五分钟,院长亲自跑下来了,六十来岁的老头,衣服扣子都没扣齐,一边走一边问护士情况。
听说是军人,还是从海上捞起来的,院长脸色一变,转身就进了办公室,抓起电话拨了公安局的号码。
……
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手术室的门开了,大夫走出来,摘下口罩。
“人醒了,脱水加轻度失温,没有外伤,输了液稳住了。命硬,再晚送来两个小时就不好说了。”
陈大海松了口气。
话音没落,走廊那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个穿制服的公安快步走过来,为首的一个四十出头,肩上的肩章不低,表情严肃。
“人在哪?”
大夫指了指病房方向,“刚转过去,能说话,但很虚弱。”
公安局长点了点头,转头看见陈大海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匆匆进入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