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顾知安的丈夫?”
“她刚流产,身体也不好,送来的时候情况就很差了。”
楚云恒认识这个医生,当年他被顾思玥从火场救出来后,双肾严重受损。
是她手术救了自己。
医生看着顾知知的病例,无力地摇了摇头。
“很可惜,孩子没保住。”
“而且她的身体做过捐肾手术,双肺因为早年烟尘损害也有病灶,以后估计很难怀上了。”
楚云恒脸色一白,满脸不可置信。
“知安做过捐肾手术?这不可能。”
医生皱了皱眉,语气更加不悦。
“她腰上有很明显的伤口,就是捐肾手术留下的,你居然不知道?”
“而且她妈后背的烫伤也是她植的皮,伤口都在呢。”
“你这个丈夫到底是怎么当的,自己的枕边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开什么玩笑。”
楚云恒张了张口,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要解释,可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六年他好像从未真正关心过顾知安。
每天他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瞒过顾知安和顾思玥在一起。
而顾知安也总是呆在那个小小的儿童房里。
好像自孩子流产后,从前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絮絮叨叨个没完的顾知知就消失了。
她很少对自己笑,也不爱出门了。
楚云恒起初是愧疚的,只是慢慢的,愧疚没了。
他也是人,也会腻。他想,只是短暂的出去透透气而已。
于是裴砚舟又和顾思玥鬼混到了一起。
有了对比后,楚云恒更不想管顾知安的那些伤春悲秋了。
比起愧疚,更多的是被发现的害怕。
他害怕顾知安再不管不顾地闹一场,做出伤害所有人的事。
只是他也没想到,他竟然错过了这么多。
楚云恒喉咙一紧,嗓音沙哑。
“可不可以让我见见她,我想亲眼看看她好不好。”
医生摇了摇头,满是无奈。
“她走了,无论怎么劝都不愿意住院。”
“她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楚云恒的眼神瞬间亮起,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盼。
“她要和我说什么?”
“她说,你不签离婚协议也无所谓,分居两年也可以离婚。”
楚云恒恍惚了下,不安的情绪反扑上来,酸涩得叫人喘不上气。
他捂着脸缓缓滑落,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显得格外悲凉。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楚云恒才麻木地动了动。
“楚总,那几个黑衣人已经查到了,是……顾思玥小姐安排的,但是……”
楚云恒咬紧了后槽牙。
“但是什么?”
“黑衣人说是顾小姐安排可钱,走的却是楚二少爷的账户。”
“我还在监控里,发现了顾小姐和楚二少爷……”
助理顿了顿,语气有些尴尬。
“监控显示,两个月前顾思玥小姐和楚二少爷在您的办公室里……,具体已经发送到您的手机。”
楚云恒如遭雷击般跌落在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好半晌,楚云恒才勉强扶着墙缓缓起身。
他点开监控视频,看着两具交缠的身体,一拳砸向了墙壁。
机身不停地震动,发出恼人的动静。
楚云恒看见来电显示上的顾思玥,滑动接听。
“阿恒,你再不回来饭就要凉了,宝宝也想爸爸了呢。”
顾思玥的声音娇滴滴的,透露出几分娇俏。
往常,楚云恒是吃这套的,会放下手上的事立马赶回去。
可现在,他却觉得恶心地反胃。
他冷下脸,忍不住冷笑出声:
“孩子想爸爸那你该去找楚自成啊,你还找我干什么?”
“顾思玥,我们之间的账我会和你慢慢算。”
他挂断电话,毫不犹豫地把顾知安的检查报告发给了顾母。
“六年前救我们的不是顾思玥,而是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