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听说妈妈回去后大病了一场,顾思玥因为买凶伤人,被判了十五年。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课题研究中。
只是楚云恒,像疯了一样,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海岛。
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没带伞。
楚云恒撑着一把伞,站在台阶下。
他浑身湿透了一半,手里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台阶。
“知安,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买了蛋糕,我们一起庆祝好不好?”
我垂眸不语,心中却满是讥讽。
一个从来都记不住我生日的人,现在却捧着蛋糕说要为我庆祝。
他把蛋糕盒递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讨好。
“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那家法式慕斯,我特意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买的。”
“你吃一点好不好?”
我看着那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
透明的盒盖上,清晰地印着“杏仁芒果慕斯”几个字。
他依旧讨好地笑着。
我有些讥讽的弯了弯唇角。
“其实你做的这些,真的拙劣又无趣?”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要补偿我,却连我杏仁严重过敏都不知道。”、
“楚云恒,别装深情了,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楚云恒的心上。
楚云恒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过……过敏?”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盒子。
“不可能……,你以前明明也吃过……”
我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平静地打断他。
“我吃过。”
“去年生日你买了杏仁蛋糕给顾思玥过生日。”
“你硬塞了一块给我,说我不吃就是扫兴,可爱吃杏仁的是楚云恒,我一直都对杏仁过敏。”
“那天晚上,我全身起疹子,呼吸困难,等到救护车到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而你,正在陪顾思玥放烟花。”
楚云恒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确实没有看到我,他以为我又是躲在房间里闹脾气。
原来,我是在生死边缘挣扎。
“知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他声音颤抖,眼眶猩红,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地上。
我没再理会他,转身走进了雨中。
就像不久前那样,一往无前。
三个月后我的新书完本,在平台大受好评。
半年后,又有一本新书获奖,我被邀请回京市领奖。
被闪光灯簇拥着,有人问我为什么会想要写书。
我笑了笑。
“或许人在绝境中,会滋生出无尽的勇气,那时候我刚从一个地方逃离,满心绝望。”
“是文字救了我,给了我新生。”
“所有我想用文字告诉更多和我一样的人,从绝望中走出来,海风会带走你所有的烦恼。”
台下掌声一片。
离开时,我看见了最后排角落里熟悉的面孔。
楚云恒和泪流满面的妈妈。
可我没有回头,更没有停留。
我知道,我该走我自己的路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