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没有袜子穿
姜问雁按照早早说的穿法,把秋衣秋裤穿好了。
低头看了眼。
玫红色秋衣塞进去之后,小腹那块便鼓鼓囊囊的,裤脚也是,把袜子撑得胖了一圈,全身上下三种颜色拼接起来,撞色撞得简直没眼看。
嗯
她怎么感觉有点不太体面呢?
但早早期盼的眼神已经追过来,“怎么样娘亲,这样是不是暖和多了?”
姜问雁愣怔,仔细感受了下,发现还真是。
容易钻风受凉的肚皮和脚踝处,都被扎紧封严,热气出不去,冷风进不来,的确暖和很多。
仙界让这么穿,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不体面就不体面吧,反正外头还要穿衣裳的,没人能看见她里头是啥样。
暖和才是最重要的!
姜问雁想着,利索的把外衣裹紧,顺势就把早早抱到了炕上去。
三下五除二剥掉她身上的秋衣秋裤,让她钻进被窝里躺着,“娘亲要洗衣服了,你乖乖躺着吧,不许下地乱跑,知道吗?”
早早从蓬松柔软的羽绒被里探出头,小脸儿粉嘟嘟的,噘着嘴道,“我才不会离开被窝呢,没有秋衣秋裤,我出去肯定要冷得打摆子。”
姜问雁含笑,俯身去给她掖被角。
盯着自家娘亲那张俏丽英气的脸庞,早早忍不住偷偷凑上去亲了一口。
嘿嘿,娘亲的脸软软的,香香的,她好喜欢娘亲!
亲完了,又叮嘱道,“娘亲,你洗衣裳一定要用热水哦,现在家里有煤了,不用节俭那点热水的。”
之前家里柴火也就够烧炕和做饭,烧出来的热水,大部分是要用来喝的,还有一小部分,则留给了早早洗手泡脚暖身子。
如果要洗衣服,都是去外头的河里,找个冰面薄的地方,拿石头凿开,就直接舀里面的水来洗。
河水冰冷刺骨,冻得人手指头发红麻木,滋味特别不好受。
有一次,早早看见娘亲给她洗完衣服回来,手冻得僵直,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拿不住,怕她担心,还说是故意这样逗她开心。
早早真的不想让娘亲再遭这种罪了。
“好,娘亲用热水,你躺好别动,一会儿被子该钻风进去了。”姜问雁点头道。
她去了外屋,从锅里舀了两瓢热水,又捧了几把院子里的雪,就这样在木盆里化开。
水温算不上太暖和,但肯定是不冻手了。
姜问雁觉得这样就挺好,现在虽然有煤,但该省就省。
家里这些煤多撑几天,早早就不用着急忙慌又去仙界买新的。
姜问雁想着,又低头去看手里早早的秋衣。
后背的位置有一圈白印,是干涸之后的汗渍,可想而知,早早在仙界的煤场装煤时,肯定累得出了很多汗,然后就这么穿着,硬生生又穿干了。
可她回来半个字都没提,眼睛亮闪闪的,只跟他们说煤很便宜,她可以买很多很多回来,供大家敞开用。
这个傻孩子啊。
姜问雁胸口发闷,埋着头,要把早早的秋衣放在水里先泡会儿。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先一步掉进盆里,荡起了小小的涟漪。
临近黄昏,凌修竹等人从外头回来了。
早早迫不及待,喊他们赶紧来穿秋衣!
然后再传授他们,关于秋衣秋裤的穿着技巧。
不过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
秋衣可以扎进秋裤里,但秋裤没法扎进袜子里。
因为他们没有袜子。
当时鸡毛哥只给了早早两双袜子,一双在早早脚上,一双在姜问雁脚上。
其他人脚上都是用布条裹着,然后外面再套上千层底的布鞋,不太保暖,但起码比直接光脚要强一些。
早早拍自己的脑袋,有点自责,“我怎么没问问鸡毛哥哥,袜子多少钱啊,说不定我今天身上剩的钱够买呢?”
现在好了,只能扎秋衣,不能扎秋裤。
按照鸡毛哥哥的说法,等于白穿啊!
凌修竹立马安抚,“没事没事,我们用布条缠住也是一样的,你看,这样一缠,就不漏风了,是不是?”
洗得发白还起毛边的布条缠上去,的确把裤脚给封住了,但早早觉得,这肯定不如袜子好。
袜子很暖和的,毛茸茸的,把整只脚都裹住,有时候她走得太快,还会热得脚心冒汗呢。
但之前裹布条,不管怎么样都不暖和,甚至会冷得冒虚汗,虚汗把袜子打湿就更冷了,冷了又继续冒虚汗。
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等晚上拆开布条要上炕睡觉,脚指头都被冷汗泡得发白起皱了。
不行,等明天去仙界了,她就给大家买袜子!
凌家人都穿上了秋衣秋裤,再加上现在屋子里烧煤,比以前要暖和得多。
大家待在里屋时,甚至有点热,想把外头那件棉袄给敞开呢。
不过谁都没好意思敞。
主要里面的秋衣扎在秋裤里,真的不太体面。
早早没注意到大家都在害羞,她正在和凌老爷子说手表的事儿呢。
凌老爷子捧着手表,激动得发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神奇!
也就四个指甲盖大小的玩意儿,里头不晓得是怎么做的,显示出来的数字,竟然能和日晷高度重合。
不对,是日晷和它高度重合,但日晷比不上它算得精准精细。
毕竟日晷只能算出一天十二个时辰,但手表却能把每个时辰再次细分,甚至细分到秒!
他们总说眨眼功夫眨眼功夫的,但要解释眨眼功夫是啥功夫,又解释不出来。
仙界的人能解释。
眨眼功夫,就是一秒!
想到这儿,凌老爷子赶紧掏出自己用木头雕刻的日晷,“早早,你告诉我,现在几点几分,我要把日晷也细化一下。”
“好!”早早立马凑过去看表,“祖父,现在是十八点三十分,也就是下午六点三十分。”
凌老爷子闻言,立马开始在日晷上推演起来。
爷孙俩忙得不亦乐乎。
老夫人知晓枕边人的性子,钻研起这些来,就容易废寝忘食的。
立马开口劝说道,“等吃了饭再继续弄吧,你不心疼自己的身子,总得心疼早早吧,她还饿着肚子呢。”
“对对对,那就先吃饭。”凌老爷子当然心疼亲孙女,“早早,你想吃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