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我回答得很快。
苏陌身体一僵。
顾淮扶着桌沿的手也顿住了。
“那是谁？”
苏陌不肯放过我。
“周驰，还是谢临？”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累。
“重要吗？”
“重要。”
“可你不是说过，就算我喜欢别人也没关系？”
“我撒谎了。”
苏陌抱着我的手臂收紧，嗓音发哑。
“我介意得快疯了。”
从看见日记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猜。
我对周驰多看一眼，他整晚睡不着。
顾淮碰了我的手，他恨不得把学生会拆掉。
谢临给我发一条消息，他就要找人撤掉谢家的项目。
他一面害怕日记里的人浮出水面，一面又忍不住追查。
直到现在，他被一张明显有问题的开房记录逼得彻底失去理智。
我推开他。
“那你就继续猜。”
“姜梨——”
“先救人。”
我转身扶住顾淮。
苏陌下意识想阻拦，手伸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
几秒后，他脱下衬衫外的马甲，披在我肩上，然后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
“云庭酒店，十分钟内到。”
他看着顾淮，语气依旧很差。
“死不了就离她远点。”
顾淮脸色苍白，还有力气讥讽他。
“至少她刚才说，不是我。”
“闭嘴。”
“那也不一定是你。”
“顾淮！”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驰带着酒店经理赶到。
谢临抱着电脑跟在后面。
看见房间里的情形，周驰脸色骤变。
“顾淮怎么了？”
“被下药了。”
谢临立刻将电脑放在桌上。
“我截住了酒店后台的数据。入住记录是十分钟前修改的，监控视频也经过剪辑。”
屏幕上很快出现完整画面。
我进房间前，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曾刷卡进入。
她在香薰中放了东西，又将昏迷的顾淮送进来。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系统锁定了她离开时乘坐的车辆。
车主正是林晚晴。
周驰冷笑一声。
“人还没走远，我去抓。”
“不用。”
我拿起那张写了字的房卡。
“她既然费这么大力气设局，就不会只想让苏陌误会我。”
话音刚落，套房的电视自动亮了。
林晚晴出现在屏幕中。
她坐在废弃仓库里，手里拿着一只遥控器。
身后的桌上，放着一份苏家的旧账本。
“姜梨，你比我想象中冷静。”
她笑着看向镜头。
“不过没关系。今晚十二点前，如果苏陌不公开承认你抄袭，并让你退学，我就把账本交给警方。”
“苏陌，你选吧。”
“是她，还是整个苏家？”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陌甚至没有考虑。
“地址。”
谢临的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不用问，我在定位。”
林晚晴的笑容一滞。
下一秒，直播画面被谢临强行切断。
他报出地址。
“城西废弃物流园。”
苏陌转身就走。
我抓住他的手腕。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她的目标是我。”
“所以你更不能去。”
他将车钥匙扔给周驰，低声交代：“看好她。”
然后独自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见苏陌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
像是怕这会成为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