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五年后我终于回了家。家里不仅有了养妹,爸妈和哥哥还都生了“病”。我脚踝骨折给爸爸发求救信息,他迟迟没来:“抱歉,爸爸最近总是眼花,没看清你发的定位。”我海鲜过敏,哥哥偏给我带了一份海鲜粥:“对不起啊,我记性不好,忘了你不能吃。”我冬夜没带钥匙,被锁在门外五个小时,妈妈半夜才开门:“妈妈间歇性耳聋又犯了,没听见你的敲门声。”为了融入这个家,我一次次笑着说没关系。直到今天,导师给我发来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本校安稳读研。另一个是去大西北参与全封闭的研究项目,十年不能回家。我拿着两份申请书推开家门,想问问他们希望我怎么选。可走进家门,我看到容易眼花的爸爸连眼镜都没戴,就挑出了妹妹衣领上的一根猫毛。间歇性耳聋的妈妈听到妹妹一声轻咳,慌忙去煮冰糖雪梨。记性不好的哥哥弹着妹妹上个月随口哼过的曲调,一音不差。那一刻我才知道,他们的病,在妹妹面前就会不药而愈。也突然明白,我不必再问。我撕碎留校申请表,给导师发去消息:“老师,我选去大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