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的房间阴冷潮湿,窗户漏风,屋里满是苦药味。
陈念把热水盆放到床边,拧干布巾。
“给你擦洗,再替你活动一下腿。”
赵铮神情冷硬,“不用装。等下个月低保下来,你想拿就拿。”
陈念看着他枯瘦僵硬的双腿,心里更加难受。
赵铮的腿虽然伤得重,但并非完全没有知觉。
可长期躺在床上,肌肉已经开始萎缩,再拖下去,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你的腿不能一直不动。”她耐着性子解释,“每天按摩、翻身、活动关节,至少能防止继续坏死。”
赵铮盯着她,眼神带着嘲讽。
“你还懂医?”
“我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放弃自己。”
陈念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洗。赵铮身体一僵,想躲,却根本躲不开。
从瘫痪至今,除了老母亲偶尔搭把手,没有人愿意这样近距离照顾他。原主更是嫌他臭、嫌他废物,连进屋都不愿意。
陈念揉开他僵硬的小腿,掌心被冻得发凉。
赵铮忽然开口,“陈念,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念抬头看他,目光坚定。
“以前的钱,我会想办法补回来。”
“你的腿,我也会想办法治。”
赵铮愣了片刻,随即移开眼。
“空话谁都会说。”
陈念没有争辩,只是继续替他揉腿。
她知道,原主留下的伤害太深,不是靠一顿饭、几句承诺就能抚平。
但她既然来了,就一定会让这个家重新活起来。
她必须尽快找到一条赚钱的路。
傍晚,陈念在灶房里翻出原主留下的香料袋,又看见后院角落里养着几只没人管的鸭子,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可以做卤鸭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