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训练的第三周，赵铮第一次尝试站立。
周大夫让他扶着双杠，双手撑住身体，慢慢把力量压到双腿上。
赵铮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他已经太久没站起来了。
双腿像不是自己的，刚一用力，膝盖便疯狂颤抖。
“慢一点。”陈念站在旁边，声音轻柔，“别急。”
赵铮深吸一口气，终于借着拐杖撑起身体。
可只坚持了不到十秒，他的腿便一软，整个人朝前摔去。
陈念下意识扑过去，却被他一把推开。
“别碰我！”
赵铮趴在地上，脸色惨白，眼底却满是狼狈和屈辱。
“我说了，我就是个废人。”
“治什么治？花再多钱，也只是让大家看笑话！”
陈念没有立刻扶他。
她蹲在赵铮面前，和他平视。
“看着我。”
赵铮别过脸。
陈念却伸手捧住他的脸，逼他看向自己。
“赵铮，你不是废人，也不是累赘。”
“你是三个孩子的爹，是爹娘的儿子，是这个家的男人，也是我的丈夫。”
赵铮呼吸一滞。
陈念的眼里没有嫌弃，没有怜悯，只有不容置疑的信任。
“摔倒了就再站起来。走一步不行就走半步，半步不行就练十次、一百次。”
“我会陪着你。”
赵铮看着她许久，眼底的死灰一点点散去。
一点情愫在心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