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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警官,想听听林岚法医动人的呻吟吗?”
变声器处理过的、如同毒蛇摩擦冰面的声音,顺着老旧手机听筒钻进陈默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恶意,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林岚?!你们把她怎么了?!”陈默的声音嘶哑变形,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他攥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几乎要将塑料外壳捏碎!仓库大火的灼热、哥哥惨死的冰冷、市长谭耀东带来的核爆级冲击……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被更原始的、撕心裂肺的恐惧所取代!
“呵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伴随着林岚压抑不住的、带着巨大痛苦和恐惧的呜咽声!那声音微弱,却像尖刀一样剜在陈默心上!
“很简单。”毒蛇般的声音继续响起,冰冷而残酷,“你手里有一样不属于你的东西。一个黑色的……小玩意儿。把它带来。一个人。地点我会再通知你。记住,一个人。如果让我看到任何尾巴,或者你耍花样……”
呜——!!!!!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如同被捂住口鼻后发出的绝望惨叫!是林岚!紧接着是某种沉闷的击打声!呜咽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极其微弱、如同濒死般的痛苦喘息!
“听到了吗?陈警官?时间……不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别让我等太久。否则,下一声,可能就是永别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忙音如同丧钟在陈默耳边敲响!
“caonima——!!!”陈默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冰冷的浮标桶上!铁皮发出沉闷的巨响!手背瞬间皮开肉绽!
林岚!她被bang激a了!因为那份名单!因为哥哥用命换来的u盘!因为那个该死的市长谭耀东!!!
愤怒、恐惧、无助如同滔天巨浪将他淹没!对方知道他有u盘!知道他在哪里!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用林岚性命做筹码的绝杀局!他一个人去?无异于送死!不去?林岚……
怎么办?!!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泪水滑落脸颊。仓库燃烧的火光在远处跳跃,映照着他如同困兽般绝望的身影。通讯被强干扰压制,孤立无援!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是林岚生命的倒计时!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瞬间!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轮胎在湿滑地面摩擦的声音,在他藏身的浮标桶堆外侧响起!
陈默全身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猎豹猛地转身!枪口瞬间指向声音来源!手指扣在扳机上!
“别紧张,小警察。”一个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女声响起,穿透雨幕。
阴影中,一辆通体哑光黑、线条流畅如同幽灵般的重型摩托车无声地滑了出来,停在浮标桶堆的缺口处。雨水顺着车身冰冷的曲线滑落。骑手穿着一身紧贴曲线的黑色防水骑行服,头盔面罩掀开一半,露出那双在雨夜中依旧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夜莺!
她单脚点地,支撑着沉重的机车,目光平静地落在陈默身上,落在他那沾满血污、绝望而愤怒的脸上,落在他那只紧握着u盘、指节发白的手上。
“看来,你惹上dama烦了。”夜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陈默濒临崩溃的绝望泡沫。
“是你?!”陈默的枪口没有放下,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更深的困惑!她怎么会在这里?!刚才仓库里的混乱?那个黑影?!她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刚才仓库里……是你扔的密封袋?!”陈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质问。
夜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雨水顺着她微卷的发梢滴落。“现在纠结这个有意义吗?陈警官。”她的目光扫过陈默另一只手里紧握的老式手机,“电话……是关于林法医的?”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抽!她怎么知道?!
“你监听我?!”陈默的枪口瞬间抬高一寸!
“监听?”夜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用不着。你的表情,还有刚才那声吼……聋子都听得出来。”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他们抓了林岚,要你手里的东西换人,对吧?”
陈默死死盯着她,没有说话,但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无法掩饰的焦虑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人去?”夜莺追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是。”陈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蠢。”夜莺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声音冰冷,“送死,外加把东西拱手让人。然后呢?他们就会放了林岚?你信吗?”
陈默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当然不信!但他别无选择!
“你想怎么样?”陈默的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夜莺的目光越过陈默,投向远处仓库燃烧的火光和更远处警灯闪烁的混乱区域。她的眼神深处,似乎有某种复杂的光芒在闪烁,最终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决断。
“交易。”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默,一字一句道,“u盘给我。我帮你救人。”
“什么?!”陈默瞳孔骤缩!u盘给她?!这怎么可能?!这是哥哥用命换来的!是扳倒谭耀东的关键!
“凭什么信你?!”陈默的声音充满了不信任,“你也是蜂巢的人!”
“曾经是。”夜莺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但现在,我和他们,有笔血债要算。”她的目光落在陈默紧握u盘的手上,“那份名单……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关于五年前……那场bang激a案。”
五年前?bang激a案?陈默脑中瞬间闪过夜莺之前透露的只言片语——她是被蜂巢bang激a的富商之女!陈风放了她!难道……
“陈风……我欠他一条命。”夜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现在,他死了。这笔债,只能还在你身上。救林岚,拿到名单里我需要的信息,我们两清。之后,各走各路。”
她的理由听起来……似乎成立?陈默的大脑在绝望和巨大的压力下疯狂运转。夜莺是蜂巢中层,熟悉他们的手段!她身手不凡,刚才在酒吧传递信息、仓库里扔出密封袋都证明了她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似乎是唯一能帮到他的人!而且,她提到了陈风!那份刻骨的恨意不像是伪装!
但是……u盘!名单!这太重要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拿了东西就走?!”陈默咬牙道。
“你可以不信。”夜莺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继续抱着你的u盘,等着给林岚收尸。或者……”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赌一把。赌我比那些抓走林岚的人,更讲信用。至少,我不会对一个救过我命的人的弟弟……赶尽杀绝。”
陈默的心脏狂跳!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赌!赌夜莺对哥哥的承诺!赌她对蜂巢的仇恨是真的!
时间!林岚的时间不多了!
“地点!他们还没告诉我地点!”陈默急促道。
“他们会告诉你的。”夜莺似乎早有预料,“干扰源被破坏了部分,你的备用手机能收到信息了。等通知。现在……”她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上车。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淋雨。”
陈默看着那冰冷的后座,又看了看夜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雨腥味的空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压进肺腑深处。
他猛地将那只老式手机塞进口袋,另一只手,却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将那枚冰冷的u盘递向夜莺!
“救她!”陈默的声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如果林岚出事……我发誓,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夜莺看着他递过来的u盘,又看了看陈默眼中燃烧的、如同困兽般的火焰。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戴着黑色骑行手套的手,稳稳地接过了那枚小小的、却重逾千斤的存储芯片。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将其塞进骑行服内侧一个隐蔽的口袋。
“上车。”她言简意赅。
陈默不再犹豫,忍着全身的伤痛,跨上那辆冰冷沉重的机车后座。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在雨夜中如同苏醒的猛兽。
就在这时!
陈默口袋里那部老式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东港区,废弃‘海丰’冷冻厂,3号库。半小时。一个人。过时收尸。】
海丰冷冻厂!东港区最偏僻、结构最复杂的废弃厂区之一!一个完美的bang激a和灭口地点!
“坐稳。”夜莺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冰冷而坚定。她猛地拧动油门!
呜——!!!
重型机车如同离弦之箭般蹿出!撕裂雨幕!朝着东港区更深处的黑暗疾驰而去!
冰冷的雨水如同鞭子抽打在脸上。陈默紧紧抓住夜莺腰侧的骑行服,感受着身下钢铁猛兽传递来的狂暴力量。风声在耳边呼啸,混合着引擎的低吼。他的大脑在高速飞驰中疯狂运转。
夜莺……真的可信吗?她拿到u盘后,会不会反水?海丰冷冻厂……里面等待他的,是林岚,还是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突然!
夜莺猛地一个急刹!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机车在一条通往废弃厂区、堆满集装箱的岔路口险险停住!
“怎么了?!”陈默急问。
夜莺没有回答,只是猛地抬手指向岔路深处!
陈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雨幕和远处微弱灯光的映照下,岔路深处靠近一堵破败围墙的阴影里!赫然停着一辆被撞得面目全非、车头严重凹陷、沾满泥浆的——明黄色本田思域!正是之前停在铁锈工业园、后备箱藏着李明远残肢的那辆!
而在那辆破车旁边!一个身影正半跪在泥泞中!背对着他们!那人穿着一件破烂的囚服外套(正是疯狗被捕时那件),左肩位置的衣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下面黝黑的皮肤!他手里正拿着一把巨大的、沾满泥浆的——消防斧!疯狂地劈砍着旁边一辆同样破旧、但被改装过、涂着诡异骷髅涂鸦的黑色桑塔纳轿车的驾驶座车门!
铛!铛!铛!!!
沉重的劈砍声在雨夜中清晰可闻!火星四溅!那桑塔纳的车门已经被劈开一个巨大的豁口!里面似乎……还有人?!在挣扎?!
是疯狗!郑强!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警局拘留室吗?!他越狱了?!他在……追杀谁?!
“操!是疯狗!”陈默低吼出声!这疯子怎么跑出来了?!还在这里发疯?!
夜莺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她猛地一拧油门,机车咆哮着冲了过去!
吱——!
机车在距离疯狗十几米处猛地刹停!轮胎卷起大片泥浆!
“郑强!住手!”夜莺厉声喝道,声音穿透雨幕!
疯狗劈砍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转过身。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狰狞的油彩和血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的恐惧!他认出了夜莺!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怨恨?忌惮?还有一丝……求助?!
“夜莺?!”疯狗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带着难以置信,“你他妈怎么……”他的目光扫到夜莺身后的陈默,瞬间变得更加凶狠!“还有这个条子?!操!你们是一伙的?!”
“闭嘴!”夜莺的声音冰冷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在这里发什么疯?!谁让你出来的?!”
“谁让我出来?!”疯狗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举起染血的消防斧指向那辆被他劈烂车门的桑塔纳,嘶吼道:“老子他妈自己杀出来的!再不出来!就他妈跟张涛一样!心肌炎躺太平间了!!”
张涛?!老张?!心肌炎果然是谎言?!陈默心头巨震!
“车里是谁?!”夜莺的目光如电,射向那辆被劈开的桑塔纳!
就在这时!
桑塔纳那被劈开的驾驶座车门猛地被从里面踹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满脸是血的男人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他手里赫然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shouqiang!枪口瞬间抬起,指向疯狗!
“疯狗!你他妈找死!!”那男人嘶吼着,就要扣动扳机!
“李国栋的人!!”陈默瞬间认出了那张脸!是李国栋手下的一个心腹!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疯狗在一起?!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那枪手抬手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并非来自枪手!
枪手握枪的手腕猛地爆开一团血花!shouqiang脱手飞出!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开枪的是夜莺!她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一把造型精巧的银色shouqiang!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动作快如鬼魅!
“操!”疯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后退一步,但眼中的凶戾更盛!
“别动!”夜莺的枪口瞬间转向疯狗,声音冰冷,“再动一下,下一枪打爆你的头!”
疯狗死死盯着夜莺,又看了看地上捂着手腕惨叫的枪手,胸膛剧烈起伏,最终,那狂暴的气息似乎被强行压下,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地将消防斧插进旁边的泥地里。
夜莺的目光扫过地上惨叫的枪手,又看向疯狗,最后落在陈默身上。她的眼神锐利如鹰,瞬间将现场的情况串联起来!
疯狗越狱!李国栋派人追杀(或灭口)!疯狗反杀!而他们,恰好撞上!
“时间不多了。”夜莺的声音带着紧迫感,她看向陈默,“林岚在冷冻厂。这家伙……”她指了指地上哀嚎的枪手,“可能是李国栋派来清理疯狗的尾巴,也可能是……去冷冻厂支援的!”
陈默瞬间明白了!李国栋不仅想灭疯狗的口,他很可能也参与了冷冻厂bang激a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