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两道圣旨震惊了整个京城。
一道是定北侯裴铮亲自进宫求娶平阳侯嫡女沈南乔,陛下赐婚,十里红妆,风光无限。
另一道,则是陆老夫人死活不肯让碧鸢以正妻身份进门,陆廷渊为了他的“真爱”与家里大闹一场,最终只能妥协,以贵妾之礼将碧鸢抬进门。
正妻之位空悬,陆家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
大婚那日,定北侯府的迎亲队伍绕了京城三圈,聘礼足足有一百二十八抬,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晃瞎了路人的眼。
裴铮骑在高头大马上,红衣金甲,端的是英姿勃发,生生压住了他那一身煞气。
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摸着手腕上他差人送来的赤金嵌红宝石镯子,心里莫名觉得安定。
与此同时,据说陆家那边冷冷清清,只是一顶粉轿从侧门将碧鸢抬了进去,连个鞭炮都没放。
新婚之夜。
红烛摇曳。裴铮挑开我的盖头,我抬眼看着这个前世我只敢远远敬畏的男人,此刻他正用一种极度专注的眼神看着我。
“侯爷……”
我刚想开口说些场面话,他却直接将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放在我手里。
“这是定北侯府所有的对牌、钥匙,以及暗卫的调遣令。”
裴铮在床边坐下,语气随意,
“府里那些不安分的探子,我留了几个活口给你练手,其余的,你看着办。总之,从今天起,你沈南乔,就是这侯府的规矩。”
我震惊地看着手里的东西:“侯爷就这么信任我?”这可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裴铮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是相恋多年的情人:
“既然选了你,自然信你。我裴铮的女人,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懂吗?”
那一刻,我这颗在泥沼里泡了两辈子的心,突然跳漏了一拍。
我重重点头:“绝不让侯爷失望。”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顺遂得多。
裴铮给了我绝对的权力和尊重,我雷厉风行地清理了侯府的眼线,将中馈打理得井井有条。
裴铮在外杀伐决断,回到家,总会带一些市井的小玩意儿或者新奇的吃食给我。
我们没有轰轰烈烈的海誓山盟,却在每天的同桌共食,灯下闲谈中,滋生出一种名为“相濡以沫”的默契。
反观陆家,却是一地鸡毛。
我的暗卫每天都会把陆家的笑话当成消遣讲给我听。
碧鸢自以为进了门就能当凤凰,结果陆老夫人根本不承认她,让她每天立规矩、端茶倒水,稍有不慎就是非打即骂。
陆廷渊起初还会心疼,护着她,但时间久了,在现实的柴米油盐和家族的重压下,那点微薄的“爱意”逐渐被消磨。
更致命的是,碧鸢是个草包。
陆廷渊的那些同僚、文人朋友来家里做客,他原本想让碧鸢红袖添香,展现她的“诗才”。
结果碧鸢连最基本的平仄都分不清,研个墨都能弄脏别人的字画。
有一次,陆廷渊逼急了,让她当众作诗。
碧鸢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今天天气好,大家都吃饱”,惹得满堂哄笑。
陆廷渊觉得颜面扫地,当天晚上就跟碧鸢大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