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陈曼从张雅第一次开直播污蔑她之后就没歇过。
第二天就请了外部审计组自证清白。
审计组进驻基金会的那三天，陈曼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我去看他的时候，她办公桌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账本，每本侧面都贴满的标签。
她从账本里抬头，对我笑：“没事了，我这边快做完了。”
“等我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张雅那边我去替你解释。”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抱着她不想松手。
我直播结束的第二天，陈曼拿着我的手机再次打开了直播。
她把所有报告都分门别类的摆好，一张张在直播间放着。
审计结论写的清清楚楚：216万里163万事认捐未到账。
所有支出和收入都经得起细究。
张雅的所有话都是凭空捏造。
直播结束后，陈曼直接报警。
当天下午就成功立案。
张雅也正式被警方逮捕。
第二天我接到来自警局的电话。
“陆总，张雅这边承认了，当年是一个姓赵的人找到她。”
“给她一大笔钱让她诬告你。”
我顿了顿，姓赵的，只有我祖父的死对头。
一心想把我们一家拉下马。
“赵什么？”
“赵明远，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警察说“他承认当年是他主动联系张雅，替她出假证，找媒体，炒话题，营销账号。”
“张雅完全知情并一直配合。”
张雅不是一个人在设计。
她身后有一把递刀的手。
她接住了那把刀，又笑着看我血流了七年。
陈曼从背后抱住我“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曼曼，我真的错了吗？”
“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救人？”
如果不救人，我就不会在赵明远哪里落下把柄。
张雅也无从下手。
如果不救人，陈曼的基金会也不会面临这么大的风波。
我祖父的事情也不会被扒出来，让他死不安息。
如果不救人，我或许现在还在我做梦都想回到的地方继续奋斗。
陈曼没说话，只是抱着我。
半晌，她突然开口“陆彦，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救她吗？”
我顿住了。
“我不知道。”
张雅百万粉丝的账号在一周内被封禁三次，最后一次是永久。
平台公告写得很克制：“经核查，该账号长期发布不实信息，严重违反社区公约，予以永久关闭。”
当年转发她帖子的五个大V，陆续发了道歉声明。
措辞大同小异：“未能核实事实，造成不良影响，特此道歉。”
我没回，网友纷纷下场指着：
“当年发帖骂陆彦的时候可不止这几句话，现在道歉了就开始装死了？”
“人血馒头吃饱了，现在说句对不起就完了？”
张雅的名声彻底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