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丽,你在哪儿?薇薇把事情都跟我们说了。你立刻来家里一趟,我们谈谈。”
“家?”我嚼着冰冷的薯条,咽下去,“哪个家?你、安玫和你们的儿女的家吗?我不去。”
“云丽!”他的语气重了些,“你别耍脾气!今天婚礼上的事,还有你找律师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闹得鸡犬不宁,让所有人看笑话吗?”
“看笑话?”我平静地反问。
“顾沉,三十年前,你搂着别人的女儿说给她当爸爸的时候,想过我会不会成为笑话吗?
你让我净身出户,看着我一个女人拖着两个孩子挣扎求生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软了些:
“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我知道你辛苦,也……对不住你。但孩子们现在都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俊毅和朵朵是真心相爱,我们做长辈的应该成全。
你突然来这么一出,让俊毅多难堪?安玫也为这事气得头疼。”
“那是你们的事。”我打断他,“顾沉,我找律师,只是想拿回我应得的东西。那房子,虽然写的他俩名字,但每一分钱都是我挣的、我存的、我还的贷款。
它不该被你们不声不响地卖掉,钱也不该不明不白地没了。
还有,法律规定子女有赡养义务,我五十五了,没存款没房子,要求他们支付赡养费,合情合理合法。”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顾沉的声音陡然拔高。
“云丽,我警告你,别把事情做绝了!那房子卖了就卖了,钱用在孩子婚礼上,天经地义!赡养费?俊毅和薇薇以后难道会不管你?
你现在闹,撕破脸,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养了一双‘不孝儿女’,让人戳他们脊梁骨吗?”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依然是他和安玫那个“美满家庭”的面子,还有他公司的形象。
“顾沉,”我慢慢地说。
“我不怕丢人。我这辈子,早就没什么脸面可丢了。但你们,你们怕。对吧?”
电话那头呼吸一窒。
我继续道:“尤其是你,顾总。一个对前妻和亲生儿女冷酷无情、现任妻子女儿却又和儿子联姻、家庭关系混乱不堪的企业家……
这故事要是传出去,再加上可能的赡养纠纷官司,对你的公司股价,恐怕不太好看吧?”
“你……你敢威胁我?”顾沉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怒。
10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我的声音平稳无波,“给你三天时间,和我的律师谈。否则,法庭见。”
没等他咆哮,我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的号码拉黑。
薯条已经凉透,我收拾好餐盘,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俊毅和顾薇没有再来电话,顾沉和安玫也没有。
我知道,他们在商量对策,或许在愤怒,在咒骂,在想办法让我“知难而退”。
但我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第四天上午,周律师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