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微女士吗?你父亲痛风发作后突发急性心梗,现在必须马上进行搭桥手术!”
“你赶紧去缴费处先交三十万的手术押金,我们要立刻用药!”
我颤抖着手点开手机银行,找出那张我和沈砚共同存了六年的结婚基金卡。
里面有我这六年省吃俭用存进去了的二十五万,加上他的,一共五十万。
我点击转账,屏幕上却弹出刺眼的红字。
余额不足
我愣住了,点开明细,发现就在昨天下午,卡里的五十万被一次性全额转出。
“卡里的钱呢?!我爸心梗要手术,那五十万去哪了!”
沈砚被我拽得一愣,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
“叶蓁昨晚查账,她名下的公司出了点税务缺口,面临核查。”
“我手头的资金都压在股市里,就先拿那张卡里的钱去帮她填账做个流水...”
“你拿我的血汗钱,去给别的女人填账?”
我几乎要疯了,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我的钱!是我爸现在要用的救命钱!你马上让她转回来!”
沈砚一把按住我的手腕,语气竟然有些动怒。
“程见微你冷静点!叶蓁的公司正在过审的关键期,这笔钱现在撤回来她就完了!”
“医院那边不能先刷信用卡吗?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
“我哪有三十万的额度!我爸躺在抢救室里等钱救命啊!”
我绝望地抓着他的衣袖。
沈砚的手机偏偏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叶蓁的名字。
他接通电话,叶蓁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沈哥,我爸问那笔资金的来源,你能不能过来帮我解释一下...”
沈砚闭了闭眼,捏着眉心。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挣开我的手,把钥匙塞进我怀里。
“见微,你自己先想办法垫一下。”
“叶家这边的缺口我今天必须补上,等明天我连本带利还给你,你别总这么不懂事!”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了电梯。
我浑身发抖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把冰冷的钥匙。
为了保住叶蓁的生意,他轻描淡写地抽干了我的底气,理直气壮地让我父亲在手术台上等死。
我当场抵押了老家的房子借了高利贷,才把我爸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晚上八点,我拿着那把钥匙,去了沈砚家。
想把属于我的最后一点东西拿走。
走到楼下,保安认识我,见我拿着钥匙,笑着说。
“程小姐,您今天也去沈先生那边吗?叶小姐刚进去,说是等沈先生回来。”
我停在登记台前。
保安翻出访客记录,指着上面的签名解释。
“叶小姐这半年常来,沈先生交代过,不用登记也能放行。您是第一次拿钥匙吧?”
那张登记表上,叶蓁的名字出现了很多次。
有凌晨一点。
有周末。
也有我每次问沈砚为什么不接视频时,他说自己在加班的那些日子。
大厅的垃圾桶里,扔着我以前留在他这里的唯一一双毛绒拖鞋。
上面沾满了泥印。
那大抵是叶蓁丢出来的垃圾。
我把钥匙放到登记台上,给沈砚发消息。
“钥匙我放在你楼下了。”
“那五十万,准备好律师跟我对簿公堂。”
他几乎立刻打来电话,我没有接。
沈砚终于慌了,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
“程见微,你闹够了没有?”
“叶蓁只是帮我打理一下房子,那钱我明天就还你。”
“你想要公开想要婚姻都可以谈,但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否定我们六年!”
消息石沉大海。
没多久,沈砚的身影匆匆出现在了楼下。
他一眼看见了登记台上的钥匙,眼底的笃定终于彻底粉碎。
巨大的恐慌劈头盖脸砸下,沈砚连夜驱车,连闯三个红灯,一路飙车冲到了市医院的急救中心。
“程见微!程建国的家属在哪?”
他双眼通红地冲进抢救室,却只看到一张冰冷空荡的病床。
护士没好气地应了茬。
“医院禁止喧哗,你找的病人早转院了!”
“送来的时候差点连命都没了,他女儿交不上手术费,就在走廊里哭着给人下跪磕头,借了高利贷才把人拉走保了一条命!”
“你既然是家属,人快死的时候你去哪了?”
沈砚如遭雷击,踉跄着倒退了半步,连呼吸都在发抖。
他疯了一样拨打我的电话。
却只剩下冰冷的机械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