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柠心猛地揪紧。
她没想到医生会做亲子鉴定,顾宴昭恨她入骨,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接纳念念。
她攥紧指尖,心里竟生出一丝可悲的期待。
“宴昭!”
娇柔的女声响起,打断了刘医生的陈述。
许晚柠怔愣望去,看着穿白色裙子的女孩,久久没有回过神。
像,太像了。
那张脸,和五年前的她有七分相似。
温书瑶扑了过来,搂着顾宴昭撒娇,“听说你捡了个小女孩,长得和我很像?”
顾宴昭一向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怎么跑这么急?出汗了,小心着凉。”
他温柔地给她擦汗,像极了五年前,和许晚柠在一起的场景。
许晚柠眼眶发烫,飘在空中,看着他们十指相扣,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总……”
刘医生深深叹了口气,自顾自道,“顾总好像没听清,算了,他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是别告诉他许晚柠骨癌晚期的事了。”
许晚柠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是啊,他们都要结婚了。
而她是孤魂野鬼,隔着血海深仇,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
现在她唯一的牵挂就是女儿,只要念念能在顾宴昭身边平安长大,她就瞑目了。
顾宴昭把念念接到别墅。
院子里,传来一阵阵桂花香,那是五年前许晚柠和顾宴昭一起栽下的。
八月正是花期,满地金灿灿,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许晚柠五味杂陈,飘到顾宴昭旁边,念念趴在他肩膀睡的正香。
他瞥了一眼脏兮兮的小孩,皱眉道,“管家,让保姆把她洗一洗,再炖点鸡汤给她补身体。”
念念睡眼惺忪,看到陌生的地方,抗拒地扑腾想咬顾宴昭。
“放开我!你是坏人,我要找妈妈!”
许晚柠心都提了起来。
可顾宴昭却没有生气,只是静静望着念念出神,眸光忽然黯淡。
“她会来接你的。”
“当初害我家破人亡也要嫁给那个男人,她爱的那么深,怎么舍得遗弃他的孩子。”
“真哒?”念念眼睛亮了。
她没再挣扎,抱着小熊玩偶,乖乖去浴室洗漱了。
许晚柠心脏像被揪紧。
她想说,顾宴昭说的不对。
警察会比他先找到她的尸体,这一次,她不能再接念念回家了。
她酸涩的难受,到顾宴昭卧室时,怔在原地。
褪色的照片、DIY夜灯、情侣睡衣……
她明明记得,五年前,顾宴昭红着眼把这些都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却一件不落摆在这里,就连她那条脱线的红色围巾,都被细心缝补好了。
“啊——”
还没来得及细想,客厅忽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许晚柠连忙飘出去,看见温书瑶手臂全是血和水泡,痛苦地倒在地上。
念念拿着熨烫机,愤怒地瞪着温书瑶,“坏女人!是你抢走了爸爸,害妈妈无家可归,是你害死小姑姑!”
许晚柠心脏揪紧,慌乱想阻止她。
“念念,别惹你爸爸不高兴,万一他厌恶你,你会被送进孤儿院……”
然而,她话音停住,错愕地看着念念攥紧的东西。
一条翡翠项链。
似乎隐藏着微型摄像机,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是顾宴昭姐姐的遗物。
五年前,顾宴昭姐姐被烧死在婚房,就戴着这条翡翠项链。
“你干什么!”
顾宴昭冲过来,红着眼,猛地拽开念念,颤抖地望着温书瑶脸上的烫伤。
“疼不疼?我这就给你止血……”
温书瑶哭的梨花带雨,扑进他怀里抽泣道:
“她在偷汐月姐姐的遗物,被我发现后恼羞成怒,把熨烫机摁在我脸上!”
“宴昭,我不喜欢她,你快把她赶走好不好?”
念念急了:“你骗人!”
“刚才是你亲口承认害死小姑姑,还说这条项链都录下来了!”
顾宴昭一把拽走她,红着眼眶,怒道,“你闹够了没有?!”
“偷东西、撒谎、拿熨烫机伤人……许晚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给我滚出去罚站!”
他咬着牙,迅速将温书瑶抱去了书房,却没注意到念念不小心被他撞倒。
“啊!”
熨烫机侧翻,滋啦一声,念念整条胳膊被烫起水泡和血!
她脸色惨白,疼得蜷缩起身体,眼泪滚落,“妈妈,你在哪?念念好疼……”
许晚柠颤抖地扑了过去。
“念念别怕……妈妈在!”
然而却从女儿身体穿了过去,连为她处理伤口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念念晕倒。
就在倒地前一秒,她听见顾宴昭惊愕慌乱到极致的喊声: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