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怪我?孩子发烧那三天,你在哪里?在赌场!在喝酒!”
她紧紧搂住怀里冰凉的小身体,眼泪大颗砸落。
“我跪着求你去买药,你说死了正好省粮食!现在倒来装好人了?”
冯晋被戳中痛处,抄起酒瓶砸过来。
“要不是你非要生下来,老子会这么倒霉?”
林小雨眼睛肿得像核桃。
“怪我?要不是你破产,孩子会连医院都去不起吗?”
“我破产是因为谁?”冯晋揪住她的衣领。
“要不是你下药爬床,沈夏会跟我离婚?我会失去沈家的支持?”
婆婆冲进房间,看到地上没了气息的孙子,腿一软差点栽倒。
她扶着门框站稳,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林小雨。
“扫把星!自从你进了门,我们家就没好事!”
她跌跌撞撞扑向小床,摸着孩子冰凉的小脸,突然转身揪住林小雨的头发。
“你还我孙子!要不是你作孽,我们冯家怎么会绝后!”
林小雨任她撕打,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婆婆又冲到冯晋面前捶打他。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儿子都保不住!”
林小雨突然笑了,笑声凄厉。
“当初是谁求着我生孙子的?是谁说只要生下男孩就让我当少奶奶的?”
“你还有脸提!”
公公举着拐杖要打她,“要不是你耍手段,我儿子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冯晋一把推开父亲,对着林小雨怒吼。
“你以为我真心喜欢你?要不是你长得有几分像沈夏,我碰都懒得碰你!”
这句话像把刀子,扎得林小雨浑身发抖。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撕打冯晋。
“那你后来为什么夜夜睡在我房里?沈夏出差时,是谁抱着我说最爱我的?”
婆婆冲过来护着儿子,狠狠掐林小雨的胳膊。
“贱人!我儿子那是可怜你!”
四个人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扭打成一团,孩子的尸体还静静躺在角落里。
邻居在门外议论纷纷,却没人敢进来劝架。
直到有人报警,警察来敲门,这场闹剧才暂时停止。
看着被带走的冯晋,林小雨瘫坐在地,突然想起沈夏最后对她说的话。
“你们这样的人,注定要互相折磨到死。”
13
三年后的一个傍晚,我坐在自家花园的秋千上,看着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蝴蝶。
两岁的女儿举着刚采的小黄花跑来。
“妈妈看!花花!”
她软软的小身子扑进我怀里。
我弯腰抱起她,想起三年前独自来欧洲求医的日子。
德国医生指着CT片解释。
“当年车祸造成的输卵管堵塞,完全可以手术。”
陆珩端着水果盘走过来,轻轻揽住我的肩。
“明天要去参加新小学的开幕仪式,记得早点休息。”
我点点头,望向远处嬉戏的三个孩子。
女儿正小心地推着双胞胎弟弟的婴儿车。
上周听说冯晋因为打人进了监狱,林小雨精神失常住了院。
冯家老两口回到乡下,靠种菜过日子。
女儿突然仰起小脸问。
“妈妈为什么笑了?”
我亲亲她的额头。
“因为妈妈现在很幸福。”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看绘本,我和陆珩相视而笑。
曾经受过的伤,都成了如今幸福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