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自己正焦急于池照的催促,没听清。
但直觉告诉她,很重要。
心底的不安不断发酵,她越想越烦闷。
连对池照都有了埋怨。
她侧过头看向依旧吵闹的池照,语气沉了几分。
"为什么要通知时晏过来,我说过要给他惊喜的。"
空气一瞬间安静。
池照诧异回过头。
"你见到阿晏了?我没告诉他啊。"
车轮猛地钉在地面。
傅念安没理会三人的抱怨,指尖慌乱,给时晏打电话。
对方是关机。
她没放弃,准备给他发微信。
昨晚犯了一半的错误,让傅念安心虚地关了机。
不敢与时晏联系,也当一切没发生过。
可在聊天框弹出的一瞬,傅念安却如淋冷水。
时晏跟她说分手了。
脑子霎时一片空白,她喃喃自语,语气里有疑问也有笃定。
"时晏生气了。"
"阿晏也给你发绝交短信了?哎呀,哥们儿肯定又生气了,昨天我都叫你别陪我了,一会我们一起哄哄他。"
池照抿嘴接话,语气轻松得像讨论今天的天气。
丝毫不认为沈时晏会跟自己断交。
毕竟他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胜似亲兄弟。
可池照好像忘了。
我从小较真,讲究言出必行。
无论我们闹多大的脾气,从不允许自己和他轻易说绝交。
"你给我闭嘴!"
她蹙眉怒吼,车速开得飞快。
池照脸色一僵,委屈地呆在角落一言不发。
傅念安却无暇顾及他半分情绪,强压下翻涌的慌乱。
她将父母三人送到酒店后,就驱车狂奔回家。
一路上,悔恨和无措涌得她脑袋发痛。
傅念安是了解沈时晏的。
只要是他说的话,一定会做到。
时晏是真的要跟她和他断交!
她不能相信!
毕竟时晏那么爱她。
初见的惊鸿一瞥虽然惊艳,却也并不能让傅念安这么死心塌地。
真正让她倾心相待的,是自己濒临破产时,沈时晏寸步不离的陪伴和帮助。
最难的时候,她发烧感冒,是时晏喝酒喝到胃出血,帮她搞定订单助自己重回巅峰。
患难与共见真情。
一次温柔缠绵后,在外一向坚强的男人,甚至乖乖趴在她胸口,憧憬着他们的未来。
他们约好,等订婚后就旅游结婚。
自己开车,他坐副驾驶,一路从南到北,岁岁长相伴。
他怎能食言。
余光扫过身侧,傅念安的目光却骤然僵住。
副驾驶上,放着池照的专属刮胡刀和备用领带。
是前段时间她带他去面试时,特意添置的。
为博他喜欢。
时晏却从没有过这些。
甚至,他连坐自己的车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由于工作繁忙,自己很少接送时晏,通常都是转账让他打车。
虽然时晏从来没收过,可他说心意收到了。
她也就没再关注。
但对池照,她上心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时晏甚至曾委婉问过她,但被她几句话打发了。
攥紧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起,傅念安心口发痛。
越想,她越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
时晏那么聪慧通透,不可能不明白。
他没再问,不是隐忍。
只是决定放弃她了。
"时晏只是生气了,我会哄他回来,一定会。"
傅念安开始自我欺骗。
即使她知道沈时晏的处事规则,却还心存侥幸。
到家,推开家门的一瞬,黑白装修风格让她晃了晃神。
她想起了池照的房子,虽然小,但温馨。
不像她和时晏的家,冰冷得像酒店的标间。
而她自己,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时晏而改变。
到头来,满腹心思,粉墙贴纸,却都用在了别人的房子。
傅念安快速巡视了一圈,没有找到沈时晏。
偌大的房子也看似什么都没有改变,可卫生间消失的男士用品和空了一半的衣橱,都在告示她。
男主人彻底离开了。
时晏是真的,不要她了。
极致的悔恨席卷全身。
傅念安把唯二的钥匙捂在怀里,瘫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