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赫堵在餐桌旁,脸色难看,态度强硬。
他盯着我,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固执。
对面的沈逾安,只是转头看向我,安静等我的决定。
我抬眼看向顾廷赫,语气淡漠:
“我和你已经结束了,不要再纠缠我。”
顾廷赫眉心紧绷:
“不过是吵架冷战,你没必要用相亲逼我。跟我回去。”
他到现在依旧觉得,我所有的决绝,只是用来惩罚他的手段。
我懒得再争辩半分,起身拿起随身的包。
不想好好的见面被他搅乱。
沈逾安立刻看出我不想继续僵持在这里。
他站起身,轻声开口:
“这里太吵了,我带你换个地方坐坐。”
我点头。
我们两人直接起身离开。
顾廷赫紧随其后跟上来,伸手想拽住我的胳膊,我侧身避开。
“南溪!”他语气沉了下来。
我没有回头,径直坐上沈逾安的车。
车窗关上,彻底隔开了顾廷赫的声音。
沈逾安最终把车停在了露天休息区。
下车站稳后,我心里格外愧疚。
今天这场尴尬的闹剧,从头到尾都与他无关。
却让他平白无故撞见我乱七八糟的私事。
我转过身,认真对着沈逾安道歉:
“对不起,今天让你遇到这种情况,是我的问题,耽误你时间了。”
沈逾安轻轻摇头,语气坦然:
“没事,谁都有以前,我能理解,不用放在心上。”
他的包容,让我紧绷多日的心,终于松动了一点。
犹豫片刻,我打算坦诚一切。
我想彻底把过去摊开,真正和从前告别。
我看着远处的灯火,慢慢开口:
“刚刚那个人,是我谈了四年、原本定下婚期的男朋友,顾廷赫。”
“我们谈了整整四年。本来下个月就要领证办婚礼了,最后还是分开了。”
我语速平缓。
“这几年,他习惯性让别人介入我们的感情。他的师妹宁若白,一直夹在我们中间。我的情绪、我的消息、我的分享,都要经过她筛选转达。”
“我害怕走夜路、我偶尔分享小物件、我需要人陪的时候,都会被定义成不懂事、耽误他前途。”
“我腿上受过一次伤,自己去医院缝合的,他知道了也只觉得是我小题大做,觉得他师妹阻拦我没有错。”
说完这些,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压在心头四年的委屈,第一次完整的说给外人听。
沈逾安安静听完,没有打断我一句。
等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而坚定。
“我懂了。”
“一段感情,如果从头到尾都需要你忍让、妥协、自我消化委屈,需要你无限懂事包容,本身就是错的。”
“感情是双向的,没有人可以一辈子单方面付出,一辈子忍气吞声。他不珍惜你,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选择出错了。”
“你不用因为结束一段错误的感情自责,更不用觉得自己狠心。你只是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
简简单单几句话,彻底抚平了我长久以来的内耗。
和顾廷赫在一起的四年,所有人都在告诉我。
顾廷赫前途好,我该懂事;
他备考辛苦,我该体谅;
他师妹无辜,我该大度;
就连我受伤、我难过,都是我不够包容、太过敏感。
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我也可以被偏爱。
我也可以不用忍,我委屈离开是最正确的选择。
晚风轻轻吹过,我眼眶微微发热,却无比轻松。
沈逾安看了我一眼,轻声道: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以后不用再委屈自己。”
我点点头,心里彻底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