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回家的路上,傅寒声止不住的焦躁。
红绿灯前,他又发了一条消息。
还是红色感叹号。
打电话,却显示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傅寒声怔怔的,心里仿佛空了一大块。
直到后面有车按喇叭,才想起来踩油门。
一路飞驰回家。
傅寒声推开门,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衣柜里衣服都不见了。
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床底下的行李箱。
窗边平时都被小溪精心照顾的百合,此刻也黄了叶子。
半死不活的。
忽然,傅寒声看见垃圾桶里还有东西。
顾不上自己的洁癖,跑过去,蹲下来,把那个纸团拿出来,展开。
是当年,小溪怀孕的诊断证明。
傅寒声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手在发抖。
她不要它了,也,不要他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傅寒声冲出家门。
先冲到公司。
下班时间,里面几乎没人了。
就剩人事还没走。
傅寒声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上前一步:
“小溪呢?”
人事一愣:
“溪姐她辞职了。”
然后,她就看见,自家老板好像被雷劈了似的的表情。
前两天收到溪姐的离职申请的时候,她心里也犯嘀咕。
但没有纠结多久,想着这肯定是和老板商量过的结果。
于是她通过的很快。
可现在,看起来其中另有隐情。
傅寒声没搭理愣在原地的人事。
走到原本属于她的工位边上。
上面已经空了。
文件啊,资料啊,还有一些小摆件,早就已经被人打包带走了。
剩下的只有贴在架子上的几张便利贴。
上面详细的记了一天的日程安排。
傅寒声摘下一张,细细的看。
“7.12,寒声今天喝酒了,要记得给他煮醒酒汤。”
“7.13,寒声该去医院复查了。”
熟悉的字迹撞入眼眶,撞得傅寒声眼睛发酸。
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中,唯有关于他的记录,被小溪用红笔勾了起来。
显眼,也重要。
那张便利贴被傅寒声小心翼翼的叠好,收入口袋,然后转身,赶往医院。
傅寒声心里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小溪可以走,可以辞职,但是她妈的病,却不好轻易挪动。
只要能见面,他就有把握能把人劝回来……
这么想着,傅寒声去找了护士,可看见的,却是一张早已空下来的病床。
眼看最后的指望也落了空。
傅寒声彻底说不出话。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手机忽然响起。
傅寒声以为是小溪,接电话的时候声音中都多了一丝欣喜。
可对面不仅是陌生男声,还是税务局。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公司有偷税漏税的行为,请配合我们调查……”
傅寒声的天都要塌了。
三年后。
我坐在独一份的办公室里,俯视着万家灯火。
桌上的牌子白底黑字写着“副总”。
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人指着鼻子嫌弃的普通职员。
而是正儿八经的,一家公司的实权掌控者。
“乔副总。”
有员工朝我打招呼,我向他们点头。
别看现在淡定。
其实当初,头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
我一个人愣了许久。
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还下不去。
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
我第一次发现,我的努力,我的付出有了回报。
我的能力,值得被他人尊重。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我以为我会一直一直这么努力下去,这么幸运下去。
直到这一天,我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