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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姑爷发臆症了,拖去柴房。”
于是,不由我分说的,几个家丁上前,把我推进后院杂乱的柴房,门从外面落了锁。
从那天起,我被关了整整七日。
赵明珠没有断我的水和粮,但她选了一种更残忍的方式折磨我。
是瑶瑶每日在怡红楼的训练记录。
第一天,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温景瑶,今日学跪姿,在碎瓷片上足足跪了三个时辰。
膝盖鲜血淋漓,大哭不止。
不要!我的瑶瑶!
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我拼命拍打着房门想见一面赵明珠,可根本没人理我。
第二天,依旧有纸条被送进来。
上面写着:温景瑶,今日学奉茶,被两壶热水烫伤手背,起泡如蚕豆,夜里发高烧,喊哥哥。
在喊哥哥,瑶瑶在喊哥哥!
畜生。
赵明珠你个畜生!
这个毒妇,就是想用这种方法,逼我替贺知凛认罪。
第三天。
纸上写着:温景瑶,今日被带入牡丹厅。
出来后,不哭了。
不哭了。
瑶瑶为什么不哭了。
她在牡丹厅到底经历了什么!
寥寥数语,我几乎不敢往最坏的地方想。
碎片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掉。
第四天。
送来的不是记录,是瑶瑶写的一行字,扭扭歪歪的。
哥哥,你会救瑶瑶出去的,对吗?
我捏着那张字条,喉咙里发出一丝不似人的痛吼。
双手捂着眼睛,靠在柴房的角落里无助的哭了。
我温景珩贵为状元郎又如何?
却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
所以我妥协了。
那天早上,我叫来门外的家丁。
“叫赵明珠来。告诉她——认罪书,我签。”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明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份认罪书。
居高临下地看着蜷在地上的我,嘴角一点一点弯起来。
“你想通了?”
我抬起头,双目无神的看着她。
“我签。你放了我小妹。”
赵明珠没说话,慢悠悠走进来,把纸往地上一扔,似笑非笑看着我。
“温景珩,早这样多好。白吃了这几天苦头。”
我颤抖着拿起笔,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咬破手指,签字画押。
红色的血洇在纸上。
“记住你说的话。放了我妹妹。”
我几乎是祈求的仰视她。
赵明珠捡起认罪书,确认无误后,垂眸冷眼看着我。
从前的那副温柔体贴,已经完全没有了。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眼底全是算计。
她轻轻挑起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就那么笑着看我,像在看一条终于被驯服的狗。
良久,她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我的耳朵,声音柔得像水。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那妹妹啊,昨晚在怡红楼的后巷,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