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陆沉舟穿着一套高定西装，带着温妍站在投影仪旁。
我推开门走进去。
陆沉舟转过头，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开口：
“沈苒之，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马上出去，别搅黄我的融资。”
温妍站在他身后，理了理手里的文件：
“苒之姐，你平时在家里闹一闹就算了。现在跑来这里丢人，只会让沉舟更反感。”
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门再次被推开。
周聿白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五名高管。
陆沉舟立刻迎上前，弯下腰伸出双手：“周总您好，我是陆氏集团的陆沉舟。”
周聿白没有看他，越过他走到我身侧。
他拉开会议桌正中间的主审位座椅，看向全场所有人：
“介绍一下，这是周氏新任投资部总监，沈苒之。今天的融资审核，由她全权裁决。”
会议室里没有声音。
陆沉舟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温妍手腕一抖，一叠A4资料散落在地毯上。
陆沉舟转过头看着我，嘴唇不住地抖动：
“苒之……你怎么会是……”
周聿白在侧首坐下，抬手敲了一下桌面：“开始吧。”
温妍捡起资料，走到投影仪前播放幻灯片，讲述陆氏的创新方案。
我翻开桌上的纸质稿件。
五分钟后，我合上文件，打断她的声音。
“这套方案的核心数据模型，是我三年前做出来的。第七页第二段，有一个为了防抄袭预留的逻辑死循环。”
我看着温妍：“你们连这组数据的推演过程都没算过，就拿来找周氏要融资？”
温妍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陆沉舟上前一步：“苒之，这其中有误会，你听我解释。”
我拿起那份企划书，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陆氏集团涉嫌商业欺诈，周氏拒绝投资，法务部明天会向你们递交侵权诉讼书。”
我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安保部，来两名保安到顶层会议室，把这两个人轰出去。”
十分钟后，两名保安架住陆沉舟和温妍的胳膊，将两人带出周氏大厦，推出旋转门外。
隔着落地窗的单向玻璃，我俯视着楼下狼狈跌坐在台阶上的两人，心里竟已经掀不起一丝波澜。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
来电显示是房产中介李哥。
我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哥兴奋的声音：
“沈小姐，好消息！您挂牌的那套市中心婚房，有人看中了！”
“买家是个痛快人，看您挂的低于市场价二十万，说连房都不用实地看，直接愿意全款拿下。”
“不过对方要求尽快走过户流程，今天下午就想签定金合同。”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我随时可以配合签约。”
李哥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为难：
“可是沈小姐，房产证上写的是您和陆先生两个人的名字。要想顺利卖掉过户，必须得他本人亲自到场签字才行。”
“您看，这事儿您能搞定吗？”
我垂下眼眸，视线再次扫向楼下那个正气急败坏的男人。
“没问题。”我冷冷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很快就会缺钱的，我会让他心甘情愿把字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