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家门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今天是周四,陆程誉像往常一样,结束了邻市的“出差”回来了。
他换好鞋,随手把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放在餐桌上,从背后紧紧抱住我:“老婆,路过专柜觉得这条项链特别衬你,就买回来了。”
我强忍着恶心,不动声色地挣开:“谢谢,先洗手吃饭吧。”
饭桌上,我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今天我们行里出了个大洋相。信贷部主管的老婆冲进大堂,当着客户的面扇了他两巴掌,说他在外面养女人,闹得可难看了。”
陆程誉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这老婆真是蠢。”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大言不惭地说,“把自己老公的工作搅黄了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再说了,出轨也不违法。你要明白,很多男人就是因为有了女人,才有了在外面拼搏奋斗的动力。”
我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所以男的出轨就是理所应当了?”
大概是我脸色太难看,陆程誉愣了一下。
他立马放下碗筷,凑过来搂住我的肩膀哄道:“哎呀老婆,我开玩笑的!我这只是在客观分析那些渣男的心理。”
他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你老公我天天工作连轴转,绝对没有那个精力去搞三搞四?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
看着他这副见风使舵的虚伪嘴脸,我差点没直接把汤泼他脸上。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那个女人已经坐在角落里了。
见我坐下,她开门见山:“正式认识一下,陆程誉的合法妻子,沈岚。”
“我是昨天之前,还以为自己是原配的倒霉蛋。”
我没有废话,直接把那本假结婚证推了过去。
沈岚垂眼扫了一下,拿起那本假证翻了翻:“这钢印的弧度都不对,几十块钱路边摊做的吧?”
“是啊,当时发着高烧在车里等,脑子不清醒。”我自嘲地笑了笑,抬起头直视着她,“沈总,我今天来,就是想求个明白。你跟陆程誉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沈岚放下假证,看了我一眼,回答得很干脆:“五年前。当时我们公司跟他们公司有一个合作,他说对我一见钟情,跑来对我死缠烂打。我那时正需要一个听话的帮手,就顺水推舟了。四年前,我们领了证。”
“那我跟他认识,还要更早一点。”
沈岚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
“我们是大学同学,在一起九年了。”我看着她,觉得无比荒谬,“所以,他是一边跟我谈着恋爱,一边去对你死缠烂打。等跟你们领了真证跨越了阶层,他又掉过头来,拿这本地摊货骗我办了婚礼。”
沈岚搅动着杯里的黑咖啡,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讽:“这男人胆子确实大。你这九年的青春,算是彻底喂了狗了。”
我忍不住问:“既然他都已经攀上你这根高枝了,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机回来骗我?他图什么?”
“图自尊啊。”沈岚一针见血地戳破了陆程誉的伪装,“他在我面前只能装孙子,受了气也不敢撒。这种极度自卑的男人,太需要一个仰视他、伺候他的贤妻良母来找存在感了。说白了,你就是他的情绪垃圾桶。”
原来如此。
“那你又是怎么察觉他有问题的?”我看着她,“甚至不惜花大价钱去雇个演员?”
“很简单,账单对不上。”沈岚靠向椅背,双手交叉,“这三年,他副卡上多出了好几个几万块的包,但我一个都没见着。再加上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经常有被刻意关掉的空白期。”
“我没那个闲工夫去一笔笔查他到底把包送给了哪个野女人。”她冷笑了一声,“所以我干脆花钱雇了个年轻漂亮的演员去钓他。只要拿到他婚内出轨的实锤,我就能让他卷铺盖走人,一分钱也别想带走。”
说到这,她目光锐利地盯着我:“只是我没想到,这一网撒下去,没捞着小虾米,倒先把你这个被骗了九年的大活人给炸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