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看向我,像在看不该出现的人。
没有惊讶,没有心虚。
夏雨萱松开他,笑意盈盈,
"老公,这就是抽中房子的姐姐,人特别好,陪我聊了好久呢。"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这时,手机震了。
是江渡发来的消息,冷漠无比:
【别打扰宣萱,她什么都不知道。晚上回去跟你说。】
我抬起头。
他正温柔地看夏雨萱,连看都没看我,
"知道。那她可以走了吧?别耽误我们吃饭。"
夏雨萱轻轻捶他,
"老公!怎么这样说话呀,姐姐不是外人。"
她冲我眨眼,
"要不留下来一起吃?”
“我老公厨艺超级好,特意去五星级酒店学过的,比我吃过的所有餐厅都好吃呢。"
我摇头,说不出话。
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的夏雨萱在撒娇,
“今天要喝奶油蘑菇汤,你做的最好吃了!”
江渡低低地应着好。
别墅大门外,两个佣人正抱着玫瑰花往外搬。
整整一大束,一捧就能买我半个月的工资。
"又要扔啊?先生每天都送九千九百九十九朵,挑得比什么都仔细。"
"可不是,当初求婚就砸了一个多亿呢。听说先生打小就喜欢夫人,追了好多年。"
"青梅竹马吧,真好。这个年纪还这么恩爱,真叫人羡慕。"
我加快脚步。
回到出租屋时,屋顶还在滴水。
昨晚那场雨,把墙角泡出一大片黄渍。
我用塑料盆接着,坐在床边发呆。
他表白那天,浑身湿透站在我面前。
说欠了三百多万,让我想清楚还要不要跟他。
那时我抱住他,
“没关系,我们一起还。”
五年里,我们省吃俭用。
上个月,终于还完最后一笔债。
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
晚上十一点,江渡走进来。
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西装保镖。
他们排着队往屋里搬东西。
香奈儿的礼盒、爱马仕、还有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精致纸袋。
那些缎带和烫金logo,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显得格格不入。
等他们走后。
江渡解开领带,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我低头看。
他承诺每个月给我五十万。
唯一条件:永远不要出现在夏雨萱面前。
泄露一个字,追究法律责任。
纸上的字密密麻麻,我一个也看不清。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你都看见了,即便我跟宣萱一起,也不影响我和你。"
"不影响?"我站起来,
"我跟你结婚五年!你从来没说过你有别人!”
“你不是说你破产了吗?你为了她这样对我?江渡,你有没有心?"
他皱了皱眉,
"宣萱不是小三,她是我的爱人,我们在一起六年了。"
上下扫我一眼,目光很陌生,
"苏锦,你应该庆幸是我娶了你,否则你凭什么接触到这个阶层?"
我愣在那里。
当初他被一群人按在地上嘲笑。
是我冲过去把人骂走。
他说会爱我一辈子。
可现在呢?
"离婚。"
他沉默一会儿。
"你没资格提离婚。现在这样不好吗?你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我看着他,笑了一声。
"滚,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在门外整了整衣领,居高临下地说。
"你再想想。"
门关上后,我的眼泪落下来。
第二天,我去公司。
主管远远看见我,忽然笑了。
走过来抬手把桌上所有东西扫到地上。
"苏锦,你被开除了。"
脸上是尽显的嫌恶。
"你也真不要脸。江氏集团的总裁你也敢倒贴?那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你算什么东西?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上赶着当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