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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已经去世四年。
那笔钱发生在我和程藜藜结婚前。
程氏当时濒临破产，我父亲旗下基金注资两个亿，拿走部分股权。
所有手续合法。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笔普通投资。
直到我翻出父亲留下的私人文件，里面有一份没有签署的补充协议草案。
其中一条写着：【若程藜藜与宋彦非婚姻关系存续满十年，宋家将放弃一项对赌回购权。如果婚姻提前结束，则按原协议执行。】
还有五年。
我终于明白程藜藜为什么说，她不会跟我离婚。
也明白程母为什么这些年无论多偏袒向逸飞，却从来不允许他真正越过我。
因为我值一项可能让程家失去控制权的回购权。
我让律师核查原始协议，结果比我想得更荒唐。
补充协议没有签，父亲最后根本没有把婚姻和投资绑定。
真正的对赌条款只和程氏业绩有关。
也就是说，程家这些年以为必须留住我。
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必。
有人故意让他们相信，那份草案是真的。这个人只能接触父亲的私人文件，也知道程家的情况。
我把范围缩到最后，得到一个名字，程藜藜的父亲。
他当年在谈判期间，看过草案初稿。后来，他一直用这份不存在的「十年婚约」，逼程藜藜嫁给我，也逼程母忍我。
而程藜藜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拿着调查结果去了程家。
程母看见我，第一反应是问：「你们离婚协议签了没有？」
「还没有。」
她明显松了口气：「夫妻哪有不吵架的。藜藜已经知道错了，逸飞也搬走了。你回来，家里还是原样。」
「逸飞那孩子是有些糊涂，可他到底救过藜藜。」
我捕捉到她一瞬间的停顿：「救过？什么意思？」
程母立刻避开我的眼睛：「还能什么意思？当年藜藜在国外出车祸，是逸飞救的她。」
向逸飞的父亲是程父旧友。十年前，程藜藜留学时遭遇车祸，向逸飞给她输过血，又守了她几天。
从此他成了程家的恩人。
可我的律师在调查旧事时，发现了另一件事。当年的医院记录里，向逸飞根本没有输血。他和程藜藜血型不匹配。
真正签署紧急手术担保、垫付医疗费的人，是一名当地华人律师。钱来自程父。
所谓「向逸飞救命」，只是他在事故后第一个赶到医院。
我把记录放到桌上问：「谁告诉藜藜，向逸飞给她输过血？」
程母手里的佛珠掉在地上。
一颗颗滚开。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您。」
她猛地抬头：「当年向家帮过程家很多。逸飞父母去世后，他一个人可怜，我只是想让藜藜多照顾他。」
「所以您编了救命之恩？」
「我没有编！他确实守了她三天！」
「那您为什么说输血？」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程藜藜站在玄关。
「妈。」
她的声音很轻：「他没有救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