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ss吸收完最后一缕蓝色光芒，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腕。
"六成。"她说，"剩下的我自己慢慢恢复就行。"
凌辰把剩余两颗灵能结晶收好。"够应急就行。净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提前到。"
"他们不会。"Felix-7从门口走进来，"通缉令上写着处置流程，最快也要三天。边界的通缉令我昨晚看过。"
"你去读的？"
"巡逻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
凌辰忍不住想，这个星际战士是真的把情报收集刻进骨子里了。看通缉令都能看出处置流程。
"我们需要更多灵能结晶。"凌辰说，"废墟区深处有吗。"
"有。"Kaelen-V走进来，爆弹枪上挂着几块碎石，"但同时也有其他召唤物的气息。等级不确定，可能是N级，也可能是B级。"
"我去。"凌辰说，"Corvus跟着我。你们留在这里保护Voss和Jareth。"
Felix-7没反对。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灵能信标扔给凌辰，"三分钟内我们会到。"
凌辰把信标塞进口袋。"收到。"
废墟区的夜晚比白天更恕Ⅻbr/>天裂遗址的灵能辐射把整片天空染成了病态的紫红色，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盯着地面看。断壁残垣在微光里投下巨大的影子，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哭泣。
Corvus走在前面，银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灯，脚步几乎无声。凌辰跟得很吃力，不是因为路难走，是因为废墟区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沉重的、不规律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在敲铁桶。然后一个声音穿透了寂静。
"Waaagh！"
凌辰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停摆了。
每一个战锤玩家都太熟悉这个声音了。欧克兽人的战吼。在战锤宇宙里，"Waaagh"代表"冲啊""打死你""我们最强"和"管他呢先干了再说"，是欧克文化里最重要的一个词。
"Waaagh！"
又一声，这次近了很多。
凌辰悄悄探头，看到废墟之间的空地上有一个绿色的身影在跳动。一米高，绿色皮肤，大脑袋小身子，穿着废铁和轮胎皮拼凑的"盔甲"，手里举着一把大扳手，正对着一堆废铁挥舞，嘴里不断发出"Waaagh"的吼声。那堆废铁已经被他砸得不成样子了，火花四溅，但他依然在"Waaagh"，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N级野生欧克。从天裂遗址里跑出来的。
"等级大概是N级。"Corvus的声音从耳边飘来，"从天裂遗址里跑出来的。在废墟区里活了不少时间。"
凌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心跳加速了。
"死亡守望的召唤能力在蓝盾行动时留在了天裂遗址。那些痕迹不只会召唤帝国阵营的单位。"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灵能值还剩12点。不够抽正常卡池。但异形池的消耗只有一半。
"试试看。"凌辰说。
异形池激活。界面变成了一片恶心的黄绿色，像是沼泽地里的臭水。
「异形池已激活。抽取消耗：6点。是否抽取？」
凌辰吸了口气。"抽取。"
黄绿色的光芒在掌心旋转，越来越快，吸走了周围所有的灵能辐射。旋转停止，一张黄绿色卡牌落在掌心。
卡面上画着一个欧克小子，比刚才那只野生的大一圈，穿着更结实的废铁盔甲，手里拿的是一把真正的大砍刀而不是扳手。胸口的废铁盔甲上还嵌着一排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牙。
「欧克小子·格罗姆（R级·异形·欧克帝国）」
「特殊能力：Waaagh光环（范围内所有欧克单位攻击力提升20%）」
「进阶路线：R级→SR级→SSR级」
卡牌自己裂开了。黄绿色光芒炸开，一个身影从里面滚了出来。
脸朝下扑在地上，四肢展开，像翻了壳的乌龟。大砍刀从手里飞出去，砸在几步开外的废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Waaagh！"
那个身影从地上弹起来，先去捡大砍刀，然后才看向凌辰。黄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咧开嘴笑了。
"Boss！你是我老大！"
格罗姆咧嘴笑了，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得真诚无比。
"我是格罗姆！欧克帝国第三连队的Waaagh小子！老大有什么要打的？我帮你打！"
然后那个野生欧克把脑袋从废墟后面探了出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格罗姆。
"Waaagh？"它发出疑问，像是在问"你谁啊"。
两只绿皮对视了两秒。
"Waaagh！"格罗姆发出挑战式的怒吼，像是在说"我是新来的，你们都得听我的"。
"Waaagh！"野生欧克回应，声音明显比格罗姆小了一截，像是在说"不服来试试"。
然后两只欧克开始叽叽喳喳地交流，全是欧克语，凌辰一个字听不懂。格罗姆在炫耀自己的大砍刀，用刀背敲了敲自己的盔甲，发出"当当"的声音。野生欧克在嫉妒地咂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扳手，似乎有点自卑。
然后野生欧克突然动手了。
它抄起扳手，朝格罗姆脑袋挥了过去。
格罗姆的反应快得让凌辰吃了一惊。他侧身躲过，大砍刀横扫，直接砍在野生欧克肩膀上。那只N级野生欧克被打得倒退两步，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
"Waaagh！服不服！"格罗姆跳到野生欧克背上，骑在它身上继续砍。大砍刀上下翻飞，打得野生欧克连连后退。那只N级根本不是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打得趴在地上，扳手也摔飞了，哼哼唧唧地挣扎。
凌辰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了。"Corvus。"
"怎么了。"
"那只野生欧克在天裂遗址里活了十五年。它肚子里的灵能结晶可能比外面多得多。"
Corvus立刻明白了。他朝格罗姆扔了一块碎石，"格罗姆！别砍了！找它身上有没有灵能结晶！"
"Waaagh？"格罗姆停下手，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他在野生欧克身上乱摸，摸得那只欧克"嘎嘎嘎"地乱叫。摸了几下，他的手停在了胸口位置。
"有！"他从野生欧克肚子里掏出了一块鸡蛋大的淡蓝色结晶，还有三块小一些的。淡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柔和地闪着。
"没有了！"格罗姆把所有东西扔给凌辰，"Boss！还要打吗？那边还有很多绿皮！我都感应到了！"
他指向废墟区深处。
凌辰看向Corvus。Corvus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闪，"他说的是真的。深处有更多灵能波动。"
凌辰把灵能结晶收好。四块，总量相当于两颗标准灵能结晶。够给Voss做完整治疗，还能给自己补充灵能值。
"先回去给Voss治疗。"凌辰说，"养足状态再来清。"
"Waaaagh！才打一个！"格罗姆发出不满的吼叫，"那边还有很多绿皮！让这个回去报信！我下次Waaagh够！"
凌辰看向地上那只还在哼哼唧唧的野生欧克。
"让它跑回去报信。然后它会带更多绿皮过来。我们再来打。"
格罗姆的眼睛亮了。
"Boss最懂欧克了！Waaagh！"
凌辰感觉耳朵要聋了。但他还是笑了。
他看着身边这一行人。一个冷面冷心的星际战士，一个鸦卫的潜行大师，一个脑子不太正常但战斗力可观的欧克小子。外加废墟里还有三个重伤未愈的队友，一个正在慢慢恢复的战火修女，一个可以黑掉整个协会安保系统的技术专家。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用来对抗协会的精锐部队，对抗净火，对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混沌势力。
"三天。"凌辰在心里默念，"我有三天。"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亮了亮，弹出一行字。
「当前灵能值：6/100」
连抽卡的最低消耗都不够了。但至少现在，Voss能好起来了。